这些东西不仅跑得快,还机警,不是有多年经验的老猎人,根本连它们影子都看不到。
若不然这样的深山老林里怎么没有到处是猎人?
反而有经验的老猎人难得有,没十几二十年经验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兽道。
彭玉泉想想也同意:“从前在草原上猎黄羊都是围猎,百来人骑着马把黄羊赶进圈,单打独斗猎黄羊的几乎没有。不过有个战友家在根河,说他们那里还有在老林子里逐猎而居的民族,会定期下山换茶盐和布匹。”
赵谷丰语气淡淡:“林业局刚来的时候,这里也有,叫毕拉尔路,现在都在乌拉嘎定居,也有老猎人,枪支弹药得在军分区来领。”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定居后他们还是以农牧为主,猎人很少,主要是林区开发,猎物变少。”
他们也不怎么跟外人来往,偏安一隅,毕竟这些闯入者是来终结他们几千年生活方式的人,他们并不大友好。
“你们来的时候匪患也严重。”
“这倒是,各自占山为王,说来说去,大部分都是可怜人,少部分是兵匪残余。”
米多听到这里,脑子里似乎转出点什么,很快流去,抓不住。
当晚并没有炖肉吃,每个人都累得魂不守舍,勉强喝点粥倒头就睡。
但是余氏一早兴致勃勃起来炖两只鸡,香得人睡不下去,归晚听到动静也起来焖上米饭,热好馒头,做了爽口的素菜。
一家人一大早吃了顿宴席。
归晚给赵麦送鸡汤,端一碗去拿回两碗。
原来郭婶也一早炖鸡汤,还顺便炖了锅野猪肉烧土豆,比余氏还狠。
赵麦哺乳期又上班,还时不时被声声气一回,不吃点好的根本不行,郭婶早就愁得不行,这堆肉简直解了燃眉之急。
米多暗自寻思,今年人多,还得再打一回猎才行。
刘来富的家宴过后,一家人越发分崩离析,各自成仇。
也就桂梅跟吴琴还有往来,其余兄弟姐妹,莫名其妙有了老死不登门的架势。
刘桂珍家的生活几乎是从天堂跌到地狱。
从前公公在机关食堂当大厨,梁友在国营食堂当小工,怎么都有点油水。
现如今一个扫大街一个当搬运工,养起家来就有些困难。
困难年月一家人都三天两头能吃顿肉,一摞摞烙油饼吃,到这两年反而难得能吃顿细粮。
主要是当初赔钱就赔一大笔,把梁友几个兄姐的家底都掏光。
他们也有意见,吃肉没跟着吃,瓜落倒吃得饱足。
桂珍尤其艰难,不仅是物质。
过门这些年,也就去给人代班摸过钱,其余从没见过家里的钱,家里里里外外的事倒都是她做。
老梁太太从前在街面上出了名的刁,但在家还好,不搓磨她,但自从公公犯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街面上从前被她欺负的人如今见她都要唾一口,受的这些气不能对老头子发,舍不得对儿子发,自然只能桂珍受着。
打骂都是常事。
老梁太太嘴脏,年轻时走南闯北的泼辣,骂桂珍能从她祖上骂到她当下,当然不骂她后代,那是老梁太太亲孙子孙女。
自那顿家宴后,老梁太太从三五天一骂改为按顿骂。
早起先对着桂珍屋子骂一通,睡觉前倒在炕上也伸脖骂一遍。
无非是欺负桂珍没娘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