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我不会的内容。”声声说完这句还抽哒两下。

“你会写字吗?”

“会!”虽然写得缺胳膊少腿,还很难看。

“俞爷爷和景奶奶的字好看吗?”

“好看。”

“佩君写字好看吗?”

声声回忆下,心不甘情不愿点头:“好看。”

“哪个有文化的人写字难看?你连字都写不好,学什么新东西!”

“那我现在开始练字,可以吗?”

看着女儿一脸怯怯,米多最终还是不忍心,把孩子抱起来检查屁股,红红肿肿的。

“归晚,拧条凉毛巾来,给妹妹敷屁股。”

再摩挲声声小辫儿:“别忘记佩君教过你什么,也别忘记你在学校的目的是什么,明天我去筒子楼,让景奶奶他们给你出些题,你上课的时候可以不听,但不允许影响同学,回家来再做题,行吗?”

“为什么不能在课堂上做题?”

“自己想。”

给声声敷完屁股,正好收音机里播新闻,某某长因病逝世,享年五十二周岁。

米多心里一激灵,看向赵谷丰,正好四目相对。

这是陆玉婷的姐夫。

两人不敢多说,私下里略微讨论两句,出门一切如常。

究竟多少人能从这则新闻里听出信号,不得而知。

而陆玉婷以及左团长的下场,更是不得而知。

不是他们这个层面能知道的事。

米多脑子里只有一个词:不作不死。

但若是没有她这个线头,又哪里能连根拔起庞然大物。

赵寒声挨一顿打后慢慢找到上课的方式,尤其周日米多送她去跟佩君玩一天,不知佩君跟她说了什么,整个人变得谦虚许多。

从练字开始。

每天的作业都规规矩矩完成,一笔一画当成练字任务。

放学再做一些景老师布置的题目,自己另写一篇日记。

声声的日记不怕父母看,真正的记录每天的学习以及心得,包括学习时间和学习项目。

字迹开始越来越规整。

但她的跳脱始终没变,上课稳重不代表下课乖,十分钟的下课时间都能带着人马来一场对抗,玩的全是攻山头占地盘这种游戏。

身后的小弟越来越多,因为刘玉总来找她玩,连带着高年级的小孩都跟在她后头跑来跑去。

赵麦跟二嫂笑说这事儿,赵谷丰听到也好笑,米多问他笑啥。

“这不就跟你一样吗?”

“哪里跟我一样了?”

“甭管老的少的上级下级,最终都愿意跟着你混。”

这点米多真无话可说,从前的冯威和鲁建,现在的钟局长,个个都是在当自己领导的时候已经暗暗站在身后。

钟伦都快把自己混成半退休状态了!

当然不是说钟伦不来上班,他每天准时上下班,所有的会议和活动都参加,基本拿自己当吉祥物对待。

曾局长上任后几乎没有过渡期,直接全面接管生产工作,稳扎稳打,采伐季前期准备工作和动员会都可圈可点。

韩泽顺副局长也很快知道谁才是乌伊岭做决断的那个人。

但谁都没忽略钟局长,把钟局长的体面给得足足的。

只是钟局长自己不满意。

好容易把手里的工作丢出去,咋还来请示?

不干不干,有事找米局长,别找我。

若不是知道钟伦性子,还得以为他是在玩非暴力不合作那一套消极抵抗。

米局长很忙,忙得想打人。

人都很乖,没得可打,就上山打猎。

二顶子山那一带今年已经修上路,正式纳入采伐范围,米局长的打猎路线往里深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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