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学 > 其他小说 > 行尸:蜂巢解锁从猎杀开始 > 第146 章萨凡纳保卫战
萨凡纳的城墙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炮弹震的。

一百门迫击炮的炮弹从墙后飞出,落在尸群中,炸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行尸被气浪掀飞,残肢散了一地,但缺口很快被后面的填满,像水一样,抽刀断水水更流。

肖恩站在城墙上,望远镜的镜片里全是灰白色的脸。

壕沟已经被填平了,三道铁丝网被压成了铁饼,拒马桩上挂满了行尸,有的还在挣,有的已经被踩进了泥里。

集装箱堆成的城墙前面,尸体已经堆到了三分之一的高度,后面的行尸踩着前面的尸体往上爬,离墙头只有几米了。

“喷火器。”

肖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墙头上,几个穿黑色防护服的人端起喷火枪,油嘴探出墙垛,扣下扳机。

汽油从枪口喷出去,点燃了那些挤在墙根下的行尸。

火焰在尸群中蔓延,像一朵巨大的、暗红色的花,从墙根向外绽放。

行尸在火焰中伸手想抓人姿势,有的燃烧到达极限从尸堆上滚下去彻底死亡,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把火也带了过去。

空气被加热了,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火。墙头上的人退后一步,脸被烤得生疼,但没有停。

汽油烧完了,换一罐,继续喷。

东段的城墙上,亚伯拉罕的机枪还在吼。

枪管换了三根,每一根都打红了,冷却了,又红了。

弹壳在他脚边堆成了小山,滚到台阶下面,被踩得扁扁的。

毕云天扛着弹药箱跑上来,把箱子砸在他脚下,喘着气,转身就跑。

亚伯拉罕撬开箱盖,扯出一条弹链,塞进枪膛。

他的手指在发烫的枪管上烫出了泡,他没感觉。

“子弹!”

他又喊。

这次扛弹药箱上来的是张翀。

他把箱子放在亚伯拉罕脚边,没跑,蹲在墙垛后面,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

黑色浪潮涌动的灰白色的脸,密密麻麻的,像一锅煮烂的粥。

他缩回头,脸色发白,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怕了?”

亚伯拉罕头也没回。

“怕。”

张翀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塞回耳朵上:“但更怕死。”

他蹲在那里,攥着枪,不知道该往哪儿打。

亚伯拉罕没再说话,机枪继续吼。

城墙上的人已经开始用手雷了。

拔掉保险,在墙垛上磕一下,扔下去,爆炸,碎片飞溅,几秒钟后又扔一颗。

手雷的箱子空了又换,换了又空。

有人被炸飞的碎肉糊了一脸,抹一把,继续扔。

有人被烟呛得直咳嗽,咳出血来,还在扔。

炮火连天。

迫击炮的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尸群里砸。

富兰克林蹲在炮位旁边,手里攥着炮弹,等着肖恩的命令。

他的耳朵已经听不太清了,只有嗡嗡声,炮口的火光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像一盏坏掉的灯。

“放。”

肖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很远,像隔了一层棉花。

富兰克林把炮弹滑进炮口,底火撞击,闷响,炮弹冲出炮管。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装填,击发,装填,击发。

手在抖,但不是怕,是累了。

他不知道自己装了多少发,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行尸。

他只知道不能停。

但迫击炮炮管需要停。

“肖恩,迫击炮需要冷却十几分钟,不能再发射了。”

集装箱堆成的城墙前面,尸体已经堆到了半墙高。

后面的行尸踩着前面的尸体往上爬,离墙头只有两三米了。

肖恩看了看,然后表达:“十分钟后,我需要你们速射十发不同位置。”

速射十发就是一千炮弹。

富兰克林无奈道:“收到。”

墙头上的人探出身子往下打,子弹从高处倾泻下去,打在最上面那一层的脑袋上,一个一个,像敲地鼠。

但太多了,打不完。

有人开始用火箭筒了。

RPG的尾焰在墙头上炸开,火箭弹拖着白烟钻进尸堆,炸开一团火球。

尸体被炸飞,缺口出现了,但马上又被填满。

天空传来轰鸣声。

不是直升机,是战斗机。

F-15从云层里俯冲下来,机翼下的火箭弹巢喷出一串白烟。

几发火箭弹拖着尾焰钻进尸群的后方,炸开一片火海。

行尸被炸得飞起来,落在几百米外,砸在地上,不动了。

战斗机拉起来,转弯,又俯冲下来,机炮的弹道在地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沟。

炮弹打完了,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机翼左右晃了晃,像是在说“我走了”。

然后加速,消失在云层里。

城墙上有人欢呼了一声,很短的,很快就被枪声淹没了。

城墙上,穿黑色皮大衣的克隆人士兵开始接替那些打空了弹药的守军。

他们的动作更快,更准,更冷。

一枪一个,从不浪费子弹。

有人被弹夹夹到手或者不小心踩空摔倒下面受伤,瘸着腿爬上去继续打。

墙根下的尸体已经堆到了与墙头齐平的高度。

行尸踩着尸体走上来,和墙头上的人面对面。

喷火枪的火焰把它们吞没了,它们从尸堆上滚下去,带着火,把下面的也点燃了。

后面的踩着还在燃烧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肖恩的望远镜里,南边的公路上还在涌出行尸。

不是几百只,是几千只,几万只。

那条灰白色的潮水没有尽头。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BOSS,我们需要更多弹药。”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

“已经在路上了,撑住。”

肖恩把对讲机收起来,从腰后拔出手枪,走到墙垛前面。

一只行尸正从尸堆上爬上来,脸烂了半边,嘴张着,牙齿上挂着黑色的血丝。

肖恩把枪口抵在它的额头上,扣了扳机。

它倒下去了,后面的踩着它的尸体又爬上来。

肖恩又开了一枪,又一只倒下去。

弹夹打空了,他退后一步,换了一个新的。

远处,海面上,安德莉亚站在港口边,看着那些从堤坝上绕过来的零星行尸。

不多,几十只,被守在集装箱后面的士兵一一点名。

她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西边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天空。

炮声还在响,枪声还在响,嘶吼声还在响。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北边的铁路上,一列车正从亚特兰大方向驶来,车厢里装满了弹药和援军。

铁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窗外的夜色被炮火染成了暗红色,一闪一闪的,像一盏坏掉的霓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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