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后方的花园阳光正好。
温锦达背着手站在回廊下。
目光望着远处草坪,他的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软软正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追着几只雪白的安哥拉长毛兔疯跑。
她身后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如临大敌,弯着腰张着手,时刻准备着飞扑过去充当人肉气垫。
一个佣人快步走到温锦达身后低声汇报。
“老爷,已经按您的吩咐把姑爷送进去了。”
温锦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活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
“那碗甜汤的料加足了吗?”
“回老爷,加了足足三头猪的量。”
“漂亮!”
他一拍大腿,满意地点点头。
那可是他一个开养殖场的老朋友搞到的好东西,专给猪配种用的,药性那叫一个霸道。
他那朋友醉酒后吹牛皮说这玩意儿人也能用。
不分男女,效果拔群,事后还没副作用,他那朋友自己就偷偷试过,效果绝绝子。
温锦达嗤笑一声。
臭小子不是喜欢跟老子演戏吗?
行啊,老子陪你演到底!
先把生米煮成爆米花,到时候还得让你捏着鼻子谢谢我这个老丈人给力!
正盘算着明年是不是能抱上大胖孙子,另一个佣人就一路小跑过来。
“老爷,许家的许先生说有事找您。”
温锦达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上位者的淡漠与威压。
“让他过来。”
几分钟后,许翰林那张堆满褶子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锦达哥!恭喜!恭喜啊!我们两家这桩婚事圆满落定,也算了了温老太爷的一桩心愿啊!”
“同喜。”
温锦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他连寒暄都懒得敷衍,直接给旁边递了个眼色,佣人立刻呈上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
温锦达接过随意翻了翻,又递到了许翰林面前。
“这是老爷子亲自拟定的,签了吧。”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只要今天婚礼流程能全部走完,明天许氏集团的账上就会多出一千亿的注资。”
“一……一千亿?!”
许翰林呼吸一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瞳孔里爆发出贪婪的绿光。
他一把抓过合同,激动得双手都在打摆子。
合同条款简单粗暴,核心就一条:两家联姻后,许家放弃对养子未来的一切权利与干涉。
这哪里是协议,这分明就是卖儿子!
他猜到这场联姻很值钱,不然也不会顶着集团的财政压力给许辞五个亿。
可他自己都没想能有那么值钱。
至于放弃许辞未来的一切权利?
呵!
他还想靠着这个儿子一步步带着许家成为静州第一家族呢,怎么可能答应!
不过协议肯定是要签的,毕竟这可是马上就能拿到手的钱。
至于许辞那边。
他太了解那个儿子了,听话、懂事,那天在家宴上说的狠话也只是感到委屈了。
等钱到手了,自己回头演个苦肉计哄一哄,乖儿子还是那个乖儿子
“谢谢锦达哥!谢谢温老太爷!温家真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啊!”
他脸上的喜色有些扭曲,迫不及待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自己的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看着许翰林那副恨不得跪下磕头的奴才相,温锦达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真是个废物。
他懒得再看一眼,视线重新落回花园里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看着软软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温锦达感觉心灵都被净化了,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又重新挂回了脸上。
……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温知瑾在女佣的陪同下进入了她的专属衣帽间。
这里名为“衣帽间”,实际上面积足有三百多平米。
一排排通顶的恒温玻璃衣柜里挂满了琳琅满目的高定衣物,按照季节、颜色、款式分门别类,宛如一座顶级的时尚博物馆。
这还仅仅是衣服,鞋履和包袋各自占据了另外两个同样规格的房间。
拜堂仪式结束,下午还有一场盛大的婚宴。
她换下那身繁复的婚裙,由两名女佣伺候着穿上了一件暗红色的改良旗袍。
旗袍是顶级的苏绣,暗金色丝线绣成的凤凰从裙摆盘旋而上,栩栩如生。
极致贴身的剪裁紧紧包裹住她常年坐在轮椅上却依旧维持得堪称完美的曲线。腰肢纤细若柳,往下是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裙摆的开衩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随着轮椅的移动,一双凝脂般白皙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然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双令人作呕的眼睛。
今天许家人不请自来,那个许家的亲儿子许墨也跟来了。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许墨那双眼睛就死死黏在了她的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让她感觉浑身的皮肤都像是被粘液爬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洁的双腿。
“拿一双袜子过来。”她冷冷地开口。
女佣不敢多问,很快取来一双薄如蝉翼的顶级黑色丝袜。
温知瑾在佣人的帮助下穿上,黑色的网纱包裹住她完美的腿部线条,平添了几分神秘与禁欲的性感,也隔绝了那让她感觉被视线侵犯的肌肤。
她不想让自己的任何一寸肌肤被那种恶心的苍蝇占了便宜去。
“走吧,回卧室。”
整理完毕,她对女佣吩咐道。
这两天集团事务焦头烂额,昨晚又因为婚礼的事几乎彻夜未眠,她需要趁现在补充好精神去应付下午的婚宴。
女佣轻车熟路地推着她来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红木门前。
“吱呀——”
门开了。
女佣将轮椅稳稳地推进房间。
然而就在完全进入房间的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
身后的红木门被重重地关上,锁芯“咔哒”一声落定。
屋内光线昏暗。
温知瑾眉头一皱。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女佣没跟进来?
还有关门用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可她这个念头还未转完,一股陌生且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对!
房间里有人!
温知瑾心中警铃大作,猛地一扭头——
一双仿佛燃烧着地狱业火的猩红眼眸正死死地盯着她,几乎与她的脸颊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