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个抖:“要不是衣裳碎片能分辨出是林美穿的毛料衣裳,谁能知道那点残渣是林美?”
米多脸色略变:“你说她穿的毛料衣裳?”
赵麦一激灵:“我看到她的时候穿的就是普通棉布衬衣。”
余氏也突然觉得不对:“大夏天的穿啥毛料?还穿着毛料衣裳上山?”
谁家上山不是穿最破的衣裳,山上许多灌木身上都带刺,随便一刮就能毁掉好衣裳,谁舍得穿没补丁的衣裳上山?
更别提毛料!
赵麦猛灌两口水:“这就是跟我没关系?”
“本来就跟你没关系。”米多脑子飞速运转,嘴里还得跟赵麦好好说,“就是她没穿毛料衣裳,也跟你没关系。”
“那今晚就在我家吃吧,郭婶发好面了,包茄子辣椒馅的包子,本来就预备得多。”
赵麦本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只是刚刚被一条人命吓到,又对那天林美一闪而过的身影印象深刻,才被吓得魂不守舍。
这一听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身上的衣裳也不是她那天看见那身,一下松快,立刻张罗起晚饭。
声声牵着小铮回来,归晚拎着三轮车,那三轮车还是声声小时候那辆,结实得很,看样子小舟长大还能骑。
小铮想挣扎,被声声一吼,立刻乖的不得了。
“赵寒铮,吃饭之前不把《山行》背下来,你就看着我们吃!”
小铮不服气,但也不敢反抗:“吃完饭背。”
严师声声:“不行,你吃过饭更背不下来,现在就去背!”
米多摇头无奈:“你弟弟会说的都有限,你让他背古诗是不是有点难为人?”
声声不为所动:“就是这样才要他多背诗,不然长大还是不大会说话怎么办?”
赵寒铮想逃,无奈血脉压制,哭丧着小脸儿坐在小凳子上:“远……远……远什么,二姐?”
看的却是归晚。
归晚理直气壮:“就跟我知道一样,问你三姐。”
看着姐弟俩鸡飞狗跳背古诗,米多无奈:“我先回家,等下来吃饭。”
主要是想找下赵谷丰,心里存着事不扒拉清楚哪哪都难受。
路过朱家的时候,里面依然闹闹嚷嚷,老崔太太的声音依然洪亮。
回家坐在沙发上自己串那些不合理的地方,除去衣服这种摆在明面上的,还有米多所知道的,这片后山至少米多从没发现过熊的踪迹。
熊并不愚笨。
这片山上战士们时常去拉练,时常还有实弹射击,小型食草动物都少见,更别说食肉动物,还得是能伤人的大型食肉动物。
怎么就能恰好出现一头熊或者别的什么来伤人?
而且夏季食草动物食物丰盛,食肉动物可捕猎的范围很广,狍子野猪露麂子,哪个不够熊饱餐一顿?
这是疑点。
赵麦看见的是林美自己上山,这点不重要,只要出部队大门必然有人看到,不是大门哨兵就是后门哨兵。
所以,如果是朱广雷自己做的,那衣服的事他一定早有准备,以他的手笔,不可能这么糙。
是的,米多第一时间怀疑朱广雷做的,朱广雷有动机,有能力,也有狠劲有前科。
但这手法已经糙到不顾逻辑,反倒不像朱广雷手笔。
这才是米多思考的方向。
也想等赵谷丰回来再跟他对一下他掌握的信息,以赵谷丰的心思,必然会更注意相关的线索。
反正,米多不相信是意外,赵谷丰的脑子也不至于把事件定性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