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乌伊岭并没有那么需要俞老师,你的岗位和责任不在乌伊岭。”
俞老师抖抖这张纸:“你费不少工夫吧?”
“不能说完全没下力气。”
“老张他们几个什么时候走?”
米多摇头:“不清楚,我希望他们尽快走,但是不由我说了算。”
俞老师来的时候还颇淡定,临走却满是不舍:“我能为乌伊岭做什么?”
“暂时不用做什么,你先保重好自己,等将来乌伊岭的孩子走出林子,去到你的门下,再为他们做些什么。”
“你啊……真是一点私心都没有。”
米多笑:“那你可看错了,没有私心我如何能走到今天?又如何能把唯一的女儿交给你们教育?”
“赵寒声也是我们的私心。”
这样的苗子,谁见了都得用全力培养。
米多想了想,还是提出:“首先保重自己,有合适的时机,把白力杰和黎水英带出去,他俩不应该在这里。”
“哈!”俞老师点着米多,笑得直咳嗽,“还说私心,满心都在为别人打算,你的左膀右臂都舍得?”
“我这小庙,小胳膊小腿的就行,他俩是得用,但这是杀鸡用牛刀,在你们身边才能发挥更大作用。”
“哈市离乌伊岭不远,以后总能常见,我就不学那些矫情事,明早起早就走,正好不用跟人道别。”
米多起身:“不用道别,你们很快就能再见。”
很快,最多几年。
你们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还有很多机会共事,国家的科技事业还需要你们振兴。
一切的祝福只能藏在心底。
默默开车回家,给自己打气,总归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夏季不必把车停到暖库,就停在自家门口。
熄火就听到朱家一片嘈杂声,归晚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妈妈,说是那家的女人被黑瞎子吃了!”
“什么?妹妹呢?”
“妹妹和奶奶都在姑姑家里,姑姑害怕。”
赶紧回家稍微洗下手脸,带着归晚去赵麦家,问归晚:“你害怕吗?”
“我不怕,我又不喜欢出门,院里又没有黑瞎子。”
归晚说得轻描淡写,手却牵上米多衣摆。
去赵麦家要从朱家路过,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叽喳,隐隐能听到老崔太太急切的说话声。
绕过朱家爬一小段缓坡,拐回来第二个院子就是赵麦家,其实在赵麦家院子能看到米多家的后院,以及北屋的后窗。
赵麦正在发抖,余氏一脸严肃搂着她:“别怕,不关你的事,想想小舟,别把奶吓回去。”
这话……
“怎么回事?”
“二……二嫂,我……我不是故意的。”
赵麦语不成调,双唇惨白。
余氏皱着眉头一言不发,郭婶抱着小舟在屋里子走来走去晃悠。
“小铮呢?”米多问。
声声赶紧答:“小铮被马学英叫出去玩了,还有刘岭。”
“归晚,跟妹妹一起去把小铮找回来,今天不许出去玩。”
归晚听话,抓着声声的手就出门。
“娘,你来说怎么回事。”
余氏看着赵麦,都想掐她一把,死命忍住:“跟麦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前两天麦子看见林美从这门口过,没跟任何人说,就这点事把她吓成这样。”
米多疑惑:“她是成年人,跟你一点没来往,去哪也不必跟你说,后院大门那里还有哨兵,她出什么事与你何干?”
赵麦牙关瑟瑟:“我若是叫她一声,她就不会出事。”
“几天前看到的?今天她家里人才知道她出事?”
余氏解释,心有戚戚:“朱团长在外头好几天没回家,家里就几个小的,朱芳出来说林美有两天没回家,这才出去寻,就在这后山寻见,那叫一个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