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其山跟钟伦保证会尽快解决,让米局长早日回归,钟伦才不情不愿去给陆玉婷擦腚。
让陆玉婷出丑的事不会擦。
比如她非要审核乐器厂的订单情况,让乐器厂暂时停产,以便于审查米局长有没有在经济上动手脚。
乐器厂的工人意见大得很,每次调查组一来就怒目相视。
最愤怒的要属那十个临时工,停产之后他们转正的事怎么办?
这种事钟伦不会管,乐器这种东西,停产无非少收入一些,四面八方来求的电报多了些,苗圃那里差不多能自给自足,也不用乐器厂养活。
苗圃的事钟伦也不会管。
祝佩文一天跑几遍陆局长办公室,问几月几号种什么,哪块地怎么种,树苗移栽怎么弄,事无巨细,恨不得连苗圃的粪坑几天清理一遍都问。
陆玉婷让祝佩文找白力杰或黎水英,可这二人早就被陆玉婷停职,说交待不出米局长的问题将无限期停职下去,意思就是开除。
这二人也浑不吝,我们是支边来的大学生,最好把我们遣返回老家。
陆玉婷哪里有这个手段,只能恨恨任两人在家,一个待产,一个伺候孕妇。
二人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
再就是文教那一大摊子事钟伦也不会管,那是米局长起步的江山,只能天天给陆玉婷增加不痛快。
钟伦管什么呢?
给后勤兜底,给生产兜底。
其余的,任陆玉婷折腾,除去把她自己气个半死,能折腾出什么花?
但钟伦自己也气个半死啊!
也难为陆玉婷在极力整米多材料的同时,还拨冗去掺合生产科,把米多办公室拿两张地形图和进度表搬到自己办公室挂着,总要找生产科科长来说明现在的伐木情况。
正是伐木季收尾阶段,山上防火关键时刻,生产科长不是宣传科长也不是局办主任,那是平级于副局长的人物,下属几千人的工作和铁一般的任务都要命,哪里有空陪陆玉婷闹。
黑脸来一次后,陆局长怎么叫也叫不来,气得陆局长要求生产科停产整顿,并且下发整改通知。
这特么不是乐器厂!
闹呢?
陆玉婷面子再大上头再有人,也不能拿屁股当面子使。
钟伦此刻恨不得剁掉陆玉婷,忙不迭再次下达不停产的通知,但是很多工人已经迫不及待回家休息。
上头让停产的,怎么出尔反尔呢?
吴琴和刘贵和这几天都赋闲在家,刘贵和又老生常谈起女人当家房倒屋塌。
“这两个女人斗法,连累整个乌伊岭!”
吴琴不想说话。
以她有限的见识和在乐器厂听到的只言片语,都知道不管是米局长还是陆局长,都是棋子,至于执棋的手是谁,怕是天那么高。
刘贵和仿佛必须要印证自己观点:“那个米局长绝对是畏罪潜逃,不然怎么可能一家子都消失。”
吴琴还是不说话。
出门都要介绍信,米局长哪怕自己给自己开介绍信跑了,怎么可能钟局长不着急?怎么可能提前预判乐器厂的停产?
再说,她逃什么逃,赵参谋长的面子在那,无非就是停职在家,还能正常生活,赵参谋长又不是养不起家。
逃了就是这辈子当隐形人,何况赵参谋长是军人,怎么可能不打报告就消失?
人脑子要走极端,你说什么都是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