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她们两个因为自己跟人硬刚,到时候吃亏。

“你最好给小陈吃颗定心丸,我怕这姑娘做傻事,麦子那里咱们走之前跟她交待一声。”

爱莲对米多有雏鸟情结,有人伤害米多,恐她天不怕地不怕去跟人拼命,到时候得不偿失。

米多“嗯”一声,缓缓进入梦乡。

接下来简直忙得不可开交,跟余氏老两口说好,休假的事不能外传,只说他们老两口要回家探亲,不然到时候全家大包小裹上火车没个借口。

余氏不懂斗争,但能听懂话,立时就出去炫耀,要回去看孙子孙女呀,要衣锦还乡呢。

惹得老崔太太跟儿子纠缠,要回老家。

他儿子头疼不已:“老家就剩几座坟,回去哭一场连个遮雨的地儿都没有。”

有几个家属也跃跃欲试想回老家,都是出来之后这么多年没回去过,谁不想回去跟爹娘聚聚?

分析分析路上情形,以及自己家里一大摊子的事,都叹口气道一声算了。

老家有亲人,大院有丢不下的家事,以及要读书上学的孩子们,和辛苦戍边的男人。

米多在单位也一一安排1968年的各项工作。

好在本就是开年,此时安排丝毫不突兀,本就是要提计划的时候。

米局长平时的作风就是未雨绸缪,下面人适应得很好,把一条条计划列得极为详细。

这年的春节,林业局职工福利很丰盛,乐器厂的职工福利更是想象不到的好。

除去大豆油,米面,带鱼这些,还有海带,虾皮,海米,海鱼干,都是冉齐民老家来的东西。

吴琴得喊着吴刚帮忙才把东西一次全拿回家,喜得满面红光。

这个年多滋润呐!

最滋润的是事事有希望,今年有这些,明年应该还有。

只要一辈子在乐器厂工作,就能年年有。

厂办托儿所开起来后,大元二元两个天天怎么去的,就怎么干干净净回来,说话做事都跟往常有了大变化,时不时还能唱几句儿歌。

大年三十晚上,吴琴吴秀一起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得两张炕桌拼在一起才能放下。

刘贵和也在帮忙,就是总感觉已经融不进家中氛围,一屋子姓吴的,自己倒像上门女婿。

做为一家之主,刘贵和端起酒杯说完吉祥话,让大家开吃。

吴秀叹着放了海米的炖白菜真鲜灵,海带丝这么凉拌着艮啾啾的真爽口。

吴琴给妹妹盛一碗汤:“放了虾皮的萝卜丝汤味道也好得很,今儿咱们的饺子馅里都放了虾皮。”

刘贵和心里不舒爽:“腥薅薅的有啥吃头,不如肉实在,你咋哪个菜里都放了,没个吃。”

吴琴白一眼:“爱吃不吃,就这么做的,我吃着很好。”

吴刚咽下一口白菜:“我吃着很很鲜。”

“米局长这么给你们违规发福利,是要犯错误的。”

刘贵和不知怎么,说出这句话,惹得姐弟三人看他,一脸不善。

话出口收不住:“老娘们儿当官就是不行,早就有风声说她迟早得下台。”

吴琴努力平复心境:“米局长下台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再说这是乐器厂发福利,跟米局长有什么相干?”

刘贵和眼睛瞪着,抬头纹皱得像层层叠叠的拱门:“一个局办厂,待遇都超过正统林业局职工,这就是犯错误。女人就不该当官管事!”

吴琴挺直脊背:“你写信让我来乌伊岭的时候,说的是这里有工作,能实现自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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