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仲允说道:“先把杀小戏子的事情放一放,这段时间把温志的医术先学回来再说,沈南舟父女的命我肯定要,他俩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父亲放心,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黄诗灵甚是得意,熬了那么长时间,终于见到曙光了。
而沈南舟这边,自是知道黄诗灵不敢再派杀手过来,也不敢放松警惕,继续对沈汐彤严加保护。
他只怕一种可能,就是黄诗灵彻底跟他杠上了,不杀死女儿,誓不罢休。
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黄诗灵格外安分。
每天都会匆匆忙忙的下马车,有病人的时候,认真给病人治病。
没人的时候,不是看医书,就是向温志请教着什么。
沈南舟倒是有些纳闷,黄诗灵这是彤儿的刺激了吗?
这俩事也不搭嘎呀!
他指着对面的药王馆,跟江真说道:“我怎么觉得她变了很多,你有没有发现?”
江真淡笑道:“难得她这么安静一段时间,怎么没发现,离这么近,一探头就能看见她在干什么。”
“兴许是看到病人越来越少,感觉自己医术不行,才赶紧恶补吧!”
“不过也是好事,把精力转移了,不再想着怎样害死彤儿。”
沈南舟看着药王馆门口,总感觉江真说的并不对,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沈南舟辞去了南城守城门的职务,每日跟福哥一起,守护着沈汐彤往来于沈府和真药堂之间。
江真一边教沈汐彤学习医术,一边让她跟着王景宇念书。
沈汐彤聪明又刻苦,又有医术的底子,才一月有余,医术已然超过了海棠,单独给人治病游刃有余。
沈南舟躲在暗处,看着沈汐彤小大人的模样,一张本就冷酷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江真从他身后,看到沈南舟傻乐,只感觉心头一阵伤感。
前世幼时,她的父亲是个呆板又严厉的人。
她每次的考卷上,只要有个错号,都会被父亲拿着棍子打手,小手被打的红肿,父亲也不可怜她一下。
直到那年她在全省的竞赛考试中,考了全省第一。
她看到父亲站在表彰台下,也是像沈南舟这般偷偷傻乐......
“看到我笑,你哭什么?”
沈南舟收敛了笑容,冷眼看着江真,“我看你对彤儿挺上心的,看到她进步这么快,你应该高兴呀,不是嫉妒她吧!”
“我嫉妒你女儿?!”
江真收起眼泪,白了沈南舟一眼,“你痴心妄想......”
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江长河匆匆赶来。
江真的心一沉。
这个时候,父亲应该在太医院当职,莫不是朝中有大事发生?
江真赶紧从暗处走出,“父亲,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江长河小声说道:“到楼上说话。”
江真便带江长河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沈南舟也跟了过来。
江长河也不墨迹,直接说道:“皇上怀疑太医院有问题,温志已经关进了大牢,还有几位太医受牵连,也关起来了,现在太医院人人自危。”
“你给我让皇上吃的那个药,现在也给督察院的人搜走了。”
“黄仲允肯定不会让我独善其身,即使那药让皇上的身体慢慢变好。”
江真紧张起来,皇上的头脑现在虽然清醒很多,但大部分记忆丧失。
很多以前的事情大都依赖皇后提醒,朝政依然还受皇后控制。
此番严查太医院,只怕是皇后要除掉什么人。
如果太子帮不上忙的话,只怕是借着此事,会把江长河一起除掉。
江真看向沈南舟,“你不是经常跟太子见面吗?”
沈南舟点头,也知道江真接下来要做什么,“我想太子很快会派福哥向我传递消息,你们不用担心,皇上既然脑袋清醒,很多事情就不会受皇后左右,况且现在太子兼国,皇后已经不能一手遮天。”
江长河脸上的担忧之色褪去很多。
还是不放心的看着江真说道:“一但我被搅进去,你不要急着暴露,只怕黄仲允也把你拉下水,到时候,只怕太子也被.....”
“父亲,我明白你的意思。”
江真有些心痛,突然感觉朝堂真的是个深不见底的牢笼。
一旦卷进去,不管你是否清白,也会沾染上污泥。
就像沈长鸿父子,为大宁朝出生入死,到头来落个谋反叛逆的罪名。
“如果我选择躲避,只怕皇仲允更会寻找机会拿捏我们,我之所以愿意给皇上解毒,就是想让他清醒,给沈家父子一个交待。”
“父亲担心我的安危,我都知道,但看你在牢中受苦,我在外面忍气吞声,断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江长河目光灼灼,又满是担心,“阿真,父亲一人顶着,你和阿舟在外面也有个照应,要是都进去了,岂不是更加被动。”
沈南舟心里一阵感触,江长河这人不善交际,在朝中几乎没有要好之人。
却把父亲默默当成孩子一般守候。
当年因为江真诱惑他的事情,江长河至今都对沈家怀有歉意。
尤其是将军府落败,他更是悔恨自责,多次打骂江真,让她好好在沈府过日子。
现在江真性情大变,跟沈家共度苦难的日子,江长河依然默默的为沈家出力,为父亲的谋反案默默寻找机会。
在沈家的至暗时刻,唯有江长河顶着所有压力,默默接济沈府。
还多亏娘忍着江真以往的恶行,维持了和江长河的姻亲关系。
沈南舟声音有些沙哑,“江大人,你无需担心我们,做儿女的,万不会看着你身陷囹圄,把自己置身事外,如今太子兼国,皇上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不会认着皇后一人独裁。”
我们!
江长河只感觉心头一热。
沈南舟第一次把他和阿真放在一起,跟他说出这般温馨的话。
他自感一切担忧都没有了。
阿真虽为妾室,只要沈南舟能入了沈南舟的心,这辈子也不会孤寂了。
江长河嘴角不觉露出浅浅笑意,“沈少爷说的有理,我是做最坏的打算,让你们不要因为我冲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