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厚重铜门向两侧退去。
一股极其苍凉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宁尘迈过极高的门槛。
大殿内部空旷深邃。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图腾，记录着一个种族曾经的辉煌。
大殿正中央有一座白骨堆砌的王座。
王座之上漂浮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那是一个头顶独角的伟岸男子，紧闭着双眼。
众人停下脚步。
云妙老祖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至尊境界的威压，哪怕只剩下一缕残魂，也足以让大道境修士胆寒。
虚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看透了生死与兴衰的眼眸。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的几位仙族老祖，直接落在了宁尘和道祖的身上。
“你们来了。”
虚影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带着一种释然的疲惫。
宁尘神色平静。
“你留下的手段，我们破了。”
虚影微微点头。
“颠倒山拦不住真正的求道者。”
他从王座上站起，身躯虽然虚幻，却透着不可直视的威严。
“我坐化于此，已有无数个会元。”
“能走到这里的，皆是有缘人。”
“但我留下的机缘，并非白拿。”
虚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需要你们答应两个条件。”
宁尘握着轩辕剑。
“说来听听。”
虚影指向大殿的穹顶。
“第一，替我报仇。”
“当年我并非寿终正寝，而是被封魔大陆的一位魔神暗算重伤。”
“我拼死逃回神罚大陆，无奈伤及本源，无力回天，最终只能在此坐化。”
“获得我机缘最多的人，日后若实力足够，必须斩杀那位魔神，以慰我真灵。”
大殿内寂静无声。
斩杀一位魔神，这等同于要和一个顶级的魔族势力死磕。
云妙老祖几人面面相觑。
这个因果太大了。
虚影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开口。
“第二，庇护我留在外面的血脉。”
“你们乃是仙族之人，可以让他们从此转修仙法。”
“脱离妖族，走正统仙道。”
这个条件一出，众人皆是有些意外。
妖族转修仙法，这是要彻底斩断过去的根基。
但这对于仙族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宁尘看向道祖。
道祖鸿钧神色祥和，微微颔首。
“贫道可以答应。”
“传道受业，本就是贫道分内之事。”
宁尘也收起长剑。
“这因果我接了。”
通天教主在一旁咧嘴一笑。
“若是有那样的实力，杀个魔神而已，正合我意。”
虚影看着他们三人，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他能看穿这三人的底蕴，知道他们才是这里面最有潜力兑现承诺的人。
“好。”
“立下大道誓言吧。”
众人齐齐立誓。
大道法则在半空中交织成印，随后隐入虚空。
誓言既成。
虚影抬起双手。
大殿内毫无征兆地亮起刺目的白光。
白光化作一道道光柱，将所有人强行隔开。
每个人都处于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
这是独角至尊留下的最后手段。
按照潜力与因果的深浅，分别赐予不同的机缘。
宁尘站在白光之中。
面前的虚空泛起涟漪。
三件物品凭空浮现，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身前。
第一件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通体呈现出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天然的大道纹路。
极其狂暴的妖力在其中流转，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封印着。
至尊境的妖丹。
这是独角至尊毕生修为的结晶。
宁尘看着这颗妖丹，眼中闪过精光。
若是将其炼化，他那条一亿四千六百万里的大道长河，必定能迎来一次恐怖的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