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大部分人都似乎被说动了。
奥斯基再次想了想,看向库尔特。
“你怎么看?”
库尔特吐了口气,没有正面同意,也没有直接反对。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奥斯基点点头,转过身子,大声宣布。
“从现在开始!”
“营地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人听陈指挥,直到这场战斗完全胜利为止!”
“陈,你可以下令了。”
这次陈煜第一次进行作战指挥。
自然兴奋不已。
他三步并成两步跳上一块石头,迎着众人的目光,掷地有声。
“现在,所有人都听我的。”
“第一,把所有能用的枪集中到谷口两侧,找掩体埋伏!”
“第二,把营地里的油桶全部搬出来,放置在谷口上方!”
“第三,把装甲车开到谷口正中间,遮挡德军视线!”
“最后……”
陈煜看向谷口山壁下方。
“把所有火把通通点亮。”
“营造出我们还在里面修整的假象,迷惑敌人!”
“以上,开始执行!”
全军正式动员。
陈煜爬上山谷后,利用磁场扫了一圈。
加上自己,这个营地不过一百三十七人。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发动一次像样的奇袭了。
接下来……
呼呼呼……
“这么快?”
从北面吹来的风带来了危险的硝烟气息。
陈煜将磁场感知通往北方,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往这里靠近。
“果然,来了。”
北面的林间,尘土扬起如一条黄龙。
部署完毕后,营地里全体抵抗军已经就位。
陈煜蹲坐在谷口上方的岩石后,闭着眼,意识里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钢盔,步枪,子弹,炮管,履带……像无数的萤火虫,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感知区域。
“陈,怎么样了?”
马尔姆蹲在身旁问着,持枪的手全是汗。
陈煜闭着眼,低声报数。
“距离四百米,先头部队约六十人,轻步兵,没有重武器。”
“后面跟着迫击炮,不多,就十来台。”
“再往后跟着三辆装甲车,一辆坦克。”
“全部加起来,至少五百人。”
“五百人?”
马尔姆略显紧张,发出怀疑。
“五百人,我们能全部吃掉吗?”
“不必全部吃,我们只需打掉第一波先头部队即可,当然,如果他们没有防备的话,也许战争就在一瞬间结束。”
“为什么?”
陈煜睁眼,散射出自信的目光。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也不知道汉斯已死,在他们的情报里,这个营地只有一群溃兵,毫无防备,一冲就散。”
终于。
谷口的拐弯处,第一个德军出现了。
灰色的军装,钢盔上的徽章在阳光下反着光,步枪斜挎在肩上,步伐松散而随意。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排成一列纵队,沿着泥路走进山谷,枪口朝下,没有任何戒备。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军官甚至没有拔出配枪,只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地图,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四周的山壁,像是在郊游。
这群德军一定不知道,距离十几米的山谷斜上方,灌木丛或岩石后,全是屏息凝气的抵抗军成员。
忽在这时,为首军官抬起了手,瞥了一眼前方山谷营地里一根根火把照出的光点,跟旁人吩咐了几句,一个接一个德军往后传话,十几个炮兵抬着迫击炮往地上一放,调整撞针,操控炮口,接着,装弹,点火……
砰砰砰……
迫击炮往营地里轰击了十几次,打了足足好几分钟。
一旁的德军步兵都没在意,要么聊天,要么抽烟,好像没当一回事。
待到炮击结束,军官才挥手示意步兵往前搜索。
先头部队六十几人齐齐经过谷口三分之二的位置。
最前面的军官已经快走到营地边缘了。
但,看见那些被炸得粉碎的木屋帐篷后,军官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军官愕然失色大吼。
“撤退!”
但,为时已晚。
“打!”
陈煜一声令下。
枪响炸裂,声音在山谷内来回激荡,像无数面鼓同时打响。
德军先头部队瞬间被打懵了。
有人找掩体,有人往回跑,有人举枪朝山壁乱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他们后面的部队上来了!”
不用马尔姆说,陈煜也能感知得到。
山谷外侧,正有更多光点快速移动。
三辆装甲车以及坦克杀进山谷,履带碾过泥地,轰隆作响。
后面的步兵跟着装甲车,队形密集,显然已经有了戒备,枪口全部指向两侧山壁。
“油桶!”
“倒下去!”
陈煜大喝一声,马尔姆立马朝着谷口方向打了个手势。
“德鬼子们,给我死!”
谷口上方,库尔特怒吼着,踢开的油桶沿着岩壁往下滚,燃油撒了一地。
“点火!”
命令声落下,已有几根火把从山壁上扔下。
火苗接触到燃油的瞬间,整片谷口火海燎原,火焰像一堵墙,切断了德军后路。
底下德军步兵各个都在叫喊,试图往回撤。
可随着装甲车陷进火海,油箱易燃,瞬间炸开。
车身四分五裂,碎片飞出去几十米远。
“漂亮!”
库尔特忍不住吼了一声。
但德军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炮管指向右侧山壁。
轰!
炮声轰鸣。
一发炮弹击中右侧山壁,碎石和尘土炸开十几米高,上方几人险些被气浪掀翻。
“坦克!”
“那辆坦克威胁很大!”
“所有人,朝坦克射击!”
奥斯基从左侧岩壁里冒头大喊。
但,即便二十把枪齐齐连射,子弹也打不透坦克的机身。
反而暴露了抵抗军成员的位置。
“他们在上面!”
德军指挥效率极高,确认抵抗军位置后,步兵开始以坦克为掩体,朝着山壁上方回击,枪声交织,震得山谷铿锵作响。
德军毕竟火力猛,不一会儿,埋伏谷口上方的抵抗军已然无法与之抗衡,甚至被射伤了好几人。
“不行啊!”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输!”
“坦克不好对付,怎么办!”
“我来!”
于众人担忧的声音之中,陈煜站了出来。
一辆四号坦克,正面装甲厚达八十毫米。
步枪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坦克是金属做的,履带,炮管,装甲以及发动机的每一个部件都是金属。
而金属,是陈煜的必胜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