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托马克河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绿色的光,水流不急,但很深。
瑞克站在桥头,双手叉腰,看着河对岸那片茂密的树林。
风吹过来,带着水腥味和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腐烂气息。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室里的T仔。
“这里是波托马克河?”
T仔从车窗探出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道从来没做过的数学题。
“我如果能看懂地图,还能找到自己现在在哪儿,我的地理老师会为此而感动,哭着拥抱我,然后重重亲我额头,眼泪流我一脸。”
瑞克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卡罗尔从车上跳下来,把地图铺在引擎盖上,手指沿着蜿蜒的河流线慢慢移动。
“这里是波托马克河,但没听见大瀑布的声音,应该离得还远。”
瑞克走过去,低头看着地图,手指在那个标注着“亚历山大”的红圈上点了一下。
“好吧!看来想找到亚历山大社区,还得花点时间。”
瑞克上了车,关上门。
“T仔,过了河之后,注意看有没有沿着河道的路,顺着河走,总能找到。”
悍马驶过大桥,轮胎碾过桥面上的碎石和枯枝,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河对岸的路。
T仔放慢了车速,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又盯着两边的树影,脖子转得像上了发条的玩具。
后座上,卡罗尔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米琼恩靠着车窗,武士刀横在膝盖上,眼睛半闭着。
泰尔西坐在中间,双手抱在胸前,也在打盹。
天色暗下来了。
路边的树影从灰绿色变成灰黑色,从灰黑色变成一片模糊的暗影。
T仔打开了车灯,光柱在路面上扫来扫去,勉强照出沥青被铺盖树叶的路面。
很快在路边出现了一栋建筑,木头的,招牌歪了,上面写着“河边餐馆”,字迹已经模糊了,漆皮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板。
旁边有一家便利店,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发黄的报纸。
瑞克拍了拍T仔的肩膀。
“停这儿,今晚不走了。”
几个人下了车,端着枪,走进餐馆。
里面很暗,应急灯早灭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
地上散落着桌椅,有的翻了,有的叠在一起,有的被劈成了柴火。
厨房的灶台上落满了灰,锅碗瓢盆散了一地。
后门开着,通向后院,院子里有几棵枯死的树和一个生锈的烧烤架。
没有行尸,没有活人,只有灰尘和寂静。
卡罗尔从便利店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瓶身上落满了灰。
“便利店被洗劫过了,什么都没剩下,地上有几具白骨,死了很久了。”
瑞克把一张翻倒的桌子扶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今晚就在这儿,轮流守夜,T仔第一班,米琼恩第二班,泰尔西第三班,卡罗尔第四班,我最后一班。”
几个人点了点头,各自找地方坐下。
T仔把枪靠在墙上,坐在门口,点了一根烟。
米琼恩把武士刀立在墙角,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泰尔西和萨沙兄妹俩挤在一起,头靠着墙,很快就睡着了。
卡罗尔坐在瑞克旁边,把地图摊在膝盖上,借着月光看。
树林里,一个人影蹲在灌木丛后面,手扶着树干,眼睛盯着那栋亮着微弱灯光的餐馆。
他看见了那辆悍马,看见了车身上的标志,看见了那些人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和他们手里的枪。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树干上慢慢搓着。
政府武装力量?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那些人的纪律,那些人的装备,那些人的分工——不像普通的幸存者,不像掠夺者,不像他见过的任何民间组织。
他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出去。
树枝在他脚下断了一根,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树林里像一声枪响。
他猛地转过身,看见一只行尸站在他身后,离他只有几步远,嘴张着,牙齿上挂着黑色的血丝,手已经伸出来了。
他吓得往旁边一闪,脚下一滑,从灌木丛里滚出来,摔在餐馆门前的空地上。
几道手电筒的光同时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别开枪——!”
他举起双手,声音在发抖。
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枪响从他身后传来。
那只追他的行尸脑袋炸开,倒在他脚边,手指还动了一下。
亚伦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手撑着碎石,慢慢站起来。
亚伦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手电筒后面模糊的人影。
“你们……你们是军队的人吗?”
瑞克把枪口放低了,但没有完全放下。
“你是什么人?”
“亚伦,我是亚历山大社区的招募官,我在寻找幸存者,邀请他们加入我们的社区。”
瑞克和身边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卡罗尔嘴角动了一下。T仔从门口探出头来,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看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
米琼恩把武士刀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瑞克把枪收起来,走到亚伦面前,伸出手。
亚伦犹豫了一下,握住了。
瑞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我们找的就是你。”
亚伦愣了一下。
“你们……你们知道亚历山大?”
“听说过。”
瑞克松开手,退了一步:“我们是保护伞公司的 从佐治亚州来。”
亚伦的眼睛瞪大了。
佐治亚州。
几百英里。
这些人从几百英里外开车过来,就为了找亚历山大?
“保护伞公司?”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么牛叉公司,以前怎么没有听过呢?
瑞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指着佐治亚州的位置。
“我们在佐治亚州有基地,控制了两座城市,挡住了两次百万行尸的围攻,有疫苗,有军队,有工厂,现在,我们想把弗吉尼亚州也纳入保护范围。”
亚伦的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两次……百万行尸?”
“第一次在疾控中心,第二次在萨凡纳。”
瑞克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明天,我想见你们的负责人。”
亚伦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我……我安排。”
瑞克转身走回餐馆。
亚伦站在空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辆悍马,看了看那个印在车门上的红白色标志。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很凉。
明天早上带他们去亚历山大,不知道是对是错。
(云南泼水节,沉迷泼水漂亮妹子当中,发誓完成斩杀一千妹子成就才行,我代替给我群贤完成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