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学 > 其他小说 > 行尸:蜂巢解锁从猎杀开始 > 第119 章 酒窖
酒窖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克莱曼婷踮起脚尖,手指勉强够到门缝,指甲抠着木板的边缘,使劲往外拉。

门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换了个方向,往里推,还是一动不动。

她退后两步,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能哭。

李教过她,遇到事情先别慌,看看周围有什么能用的。

酒窖不大,四面都是石头砌的墙,潮乎乎的,长了一层暗绿色的苔藓。

墙角堆着十几个空酒桶,摞了两层,最上面那个歪着,随时要掉下来。

靠门的那面墙上钉着一排铁架,架子上零散地放着几瓶没来得及搬走的红酒,瓶身上落满了灰。

克莱曼婷走过去,踮起脚尖取下一瓶,攥着瓶颈,在墙角砸了一下。

瓶子碎了,酒液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发酵的酸味。

她捡起一块碎玻璃,握在手里,碎片的边缘很锋利,割得手心疼。

她换了一只手,把碎片藏在袖子里,走到门边,蹲下来,盯着门缝外面透进来的那线光。

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不像那些穿花衬衫、大金链子的手下。

克莱曼婷把背贴在墙上,手里的碎玻璃攥得更紧了。

门缝里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咔嗒一声,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服务员制服,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和半块面包。

她看见克莱曼婷手里的碎玻璃,愣了一下,然后把托盘放在地上,慢慢蹲下来,和克莱曼婷平视。

“别怕,我不是他们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克莱曼婷盯着她的脸,没说话,手里的碎玻璃没松开。

女人也不急,就那么蹲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武器。

“我叫埃琳娜,后厨的,他们让我来给你送饭。”

她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我女儿也像你这么大,九岁,去年死了。”

克莱曼婷的手指松了一点。

埃琳娜把托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吧!吃完了我带你出去。”

克莱曼婷低头看着那碗燕麦粥,粥很稀,麦子数得清,但冒着热气。

她端起碗,几口就喝完了,烫得眼泪流出来,没停。

面包很硬,嚼起来费劲,她一口一口地嚼,咽下去。

埃琳娜等她吃完,把碗收回去,站起来,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朝克莱曼婷伸出手。

“跟我来,别出声。”

克莱曼婷把碎玻璃藏在袖子里,握住了她的手。

后厨在酒店的一楼,从酒窖出来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拐两个弯,经过一扇防火门。

走廊里没有人,墙上贴着褪色的酒店宣传画,画上的沙滩和椰子树还鲜艳着,但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埃琳娜走得很急,步子很快,但落地很轻,像一只踩在草地上的猫。

克莱曼婷跟在她后面,攥着她的衣角,心跳得很快,但没出声。

防火门推开的时候,门轴响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像一声枪响。

埃琳娜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脚步声跟过来,才继续往前走。

后厨很大,不锈钢的操作台排成几排,灶台上的大锅还冒着热气,切了一半的洋葱堆在案板上,菜刀插在刀架上。

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味和香料味,和外面的海风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五个人站在操作台后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白色的制服,围裙上沾着油渍和血水。

他们看见克莱曼婷走进来,没有人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秃顶,圆脸,肚子有点大,围裙勒在他身上,勒出一道深痕。

他放下手里的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克莱曼婷走过来。

“我叫马科斯,以前是这儿的厨师长,现在还是。”

他苦笑了一下:“只不过以前给客人做饭,现在给一群土匪畜生做饭。”

他身后那几个人也走过来,挨个报了自己的名字。

安娜,甜点师,四十多岁,手上的茧子比男人的还厚。

维克多,洗碗工,年轻,瘦,手臂上全是烫伤的疤痕。

伊莲娜,保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

彼得,电工,三十出头,手指上全是机油,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我们都是这岛上的工作人员。”

马科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末世前就在这儿工作,末世后,迭戈带着他的人占了岛,我们的家人、朋友来到这里避难,后面被他杀了大半。”

他顿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我那些被杀亲戚朋友都变成了行尸,迭戈把它们关在笼子里,让手下拿它们练拳击,练胆量,我弟弟就在里面,我每天路过那个笼子,都能看见他,他认不出我了,但我知道是他。”

安娜擦了一下眼睛,没哭出声。

维克多低下头,攥着拳头。

伊莲娜把克莱曼婷拉过来,让她坐在一张凳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水。

彼得靠在操作台上,双手抱在胸前,咬着嘴唇。

马科斯深吸一口气,看着克莱曼婷。

“我们一直在等机会报仇,等一个能把消息送出去的机会。”

克莱曼婷把自己经历说一遍。

马科斯蹲下来,和克莱曼婷平视。

“孩子,你和你那个朋友,是从萨凡纳来的,那么你们知道怎么联系接触保护伞公司的人对吧?”

克莱曼婷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们给过我们汽油,还有船,他们的人很好,还摸了我的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像是还能感觉到那只手的热度。

马科斯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五个人。

五个人也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安娜先开口了。

“我同意。”

维克多也点了点头。

“我也同意。”

伊莲娜攥着克莱曼婷的手,没松开。

“这孩子不能留在这儿,她逃出来了,迭戈手下会发疯找到她。”

彼得从操作台上拿起一把螺丝刀,塞进后腰的皮带里。

“那就让她出海,回到港口联系那个保护伞公司,我去把船准备好。”

马科斯转过身,看着克莱曼婷。

“我们会帮你,救出你朋友,然后你带我们去萨凡纳,找保护伞公司,行吗?”

克莱曼婷从凳子上跳下来,攥着伊莲娜的手,看着马科斯的眼睛。

“行。”

马科斯拿起菜刀,在磨刀棒上蹭了几下,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那就今晚,迭戈每周末都要在他的别墅里开派对,喝得烂醉,那时候守卫最少,酒窖那边只有两个人看着。”

他看着克莱曼婷:“你知道你朋友被关在哪儿吗?”

克莱曼婷点了点头。

“应该也关在酒窖里面。”

“我出来的时候听见敲铁门,三短三长三短,是求救信号,李教过我。”

马科斯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操作台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酒窖的结构跟迷宫一样,七拐八拐的,存放不同产品的酒和防止过度潮湿设计(七日杀地下酒窖参考一下),看守的岗哨,别墅的入口,后厨的通道,码头的方向。

他在几个关键位置上画了圈,在码头上打了个叉。

“救出人之后,从后门出去,穿过棕榈林,到码头,彼得会开一艘快艇在那边等。”

他看着克莱曼婷:“上了船就一直往北开,别回头,萨凡纳的港口应该会有保护伞公司的人,到了就安全了。”

克莱曼婷看着那张地图,把每一条路都记在心里。

“你们呢?”

马科斯把菜刀插回刀架上,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

“我们还有账要算。”

夜幕降临的时候,后厨的灯关了。

走廊里的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照得人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两个守卫站在酒窖门口,一个靠着墙在打哈欠,一个蹲在地上抽烟。

他们看见安娜走过来,烟头在脚边踩灭了,打哈欠的那个站直了身体。

“送饭的,今天多了一个人,多送一份。”

安娜的声音很平,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粥和两块面包。

守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低着头的克莱曼婷。

“这小个子是谁?新来的?”

克莱曼婷换一身不合适工装,低着头在安娜背后。

“后厨新招幸存者小孩,做送餐人员,现在人手不够马科斯让我去打下手,马科斯让我带她来认认路,以后交她送餐了。”

安娜把托盘往守卫手里一塞:“呐,这是你们的晚餐,这个是里面那家伙晚餐,你们自己送进去吧!我手头还有活。”

守卫接过托盘,暗骂天天土豆泥,就不能换点口味吃吗?

转身去开锁。

门开了,他走进去,把托盘放在地上。

克莱曼婷从安娜身后探出头,看见李坐在墙角,手腕上的绳子已经磨断了,正攥着一截铁丝在撬脚腕上的锁扣。

守卫背对着他,弯着腰放托盘。

李抬起头,看见克莱曼婷,手指在嘴唇上竖了一下。

克莱曼婷缩回去了。

守卫从酒窖里出来,把门锁上。

安娜带着克莱曼婷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

拐过走廊的弯,克莱曼婷松开安娜的手。

“安娜,你回去吧!我去找李。”

安娜看着她,蹲下来,把那把藏在围裙口袋里的匕首塞进克莱曼婷的手里。

“小心,救了人就从后门走,别回头。”

克莱曼婷攥着匕首,点了点头,转身跑回去了。

走廊里很暗。

两个守卫吃了安眠药土豆泥,依靠在墙上呼呼大睡

克莱曼婷蹲俩人身旁摸索钥匙。

找到钥匙后,插进去锁芯转了一下。

“咔嚓”一声。

门开了。

他看见克莱曼婷,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你怎么回来的?”

克莱曼婷把匕首塞进他手里。

蹲下拿钥匙解开李脚腕上的锁扣,以及手腕上的绳子。

“后厨的人帮我的,他们也要走,快走。”

李拿起两个守卫武器快速离开。

两个人跑过后厨,跑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推开那扇防火门,跑进棕榈林。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脚步声踩在枯叶上,沙沙响,像有人在后面追。

克莱曼婷跑在前面,李跟在后面,手攥着匕首,眼睛不停地扫视着两边的树影。

码头就在前面。

彼得蹲在一艘快艇旁边,正在往油箱里灌油。

他看见两个人跑过来,把油管拔出来,扔进海里,跳上船,发动引擎。

李抱起克莱曼婷,把她放进船里,自己跳上去。

快艇冲出去,船头翘起来,浪花溅在挡风玻璃上。

岸上传来喊声,然后是枪声,子弹打在船尾的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彼得把油门推到底,快艇像一支箭,射进黑暗的海面。

李趴在船尾,看着那座岛越来越远,岸上的灯光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模糊的光带,消失在天际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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