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
陈南听到这两个字突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墨守成规固步自封的样子。”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来问你们,什么是正什么是魔。”
“是由谁来定义的,是太玄门那帮伪君子还是万法宗那群老顽固。”
“他们说你是魔你就是魔,他们放个屁你们都要当成圣旨吗。”
“我陈南的出身你们都知道,旭日宗。”
“一个曾经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的魔门。”
“可如果没有旭日宗的金融变革,有今天的中天集团吗。”
“现在旭日宗的弟子,就在西南战场抛头颅洒热血,是抗击佛门的第一道防线。”
“如果连这也叫魔,那请问。”
陈南猛的一指光幕上西北战区的地图,那面代表造化宗的旗帜已经插上了佛门的万字符。
“造化宗护法长老,万化真人,正道栋梁。”
“率领半数弟子叛变投敌,给佛门当了开路先锋。”
“这又算什么,算他娘的光宗耀祖吗。”
一番话字字诛心,问得所有人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我们集团从不以出身论英雄,管他娘的是人是妖是仙是魔。”
“只要认可我们的价值观,愿意为天下苍生而战,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那些所谓的正道宗门,高高在上自诩正统。”
“却在亡族灭种的危机面前畏缩不前,甚至背后捅刀。”
“这种正道不要也罢。”
“今天我陈南就把话撂在这儿。”
“他们不肯打我们来打,他们不敢战我们来战。”
“这腐朽的规矩,这伪善的棋盘,老子今天就是要亲手把它给掀了。”
会议里瞬间死寂一片,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共鸣。
“说得好,董事长威武。”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身上妖气凛然的部门主管猛地站起,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流杀河一脉,就因为不愿臣服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被扣上邪魔歪道的帽子追杀了三百年。”
“要不是集团收留,我全族早就死绝了。”
“什么狗屁正道,我看他们比魔还黑。”
“没错。”
另一位出身魔门的女子高管眼圈泛红,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只是功法不同行事直接了些,凭什么就要被定义为魔。”
“凭什么就要人人得而诛之。”
“今天听了董事长一席话,我才明白不是我们错了,是这个世界错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集团高层成分复杂,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其中不少都是被主流修仙界排挤打压的妖族魔门散修出身。
他们加入中天集团,本是为了谋一份生路一份尊严。
此刻陈南的话,彻底点燃了他们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委屈。
“他娘的,掀了,必须掀了。”
“这世道早就该变一变了。”
“我等愿为董事长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群情激昂,声浪几乎要掀翻会议室的屋顶。
而那些出身名门正派的高管,此刻却一个个面红耳赤如坐针毡。
尤其是风控部的部长,周武。
他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他正是出身于刚刚叛变的造化宗。
万化真人,曾经还是他的授业恩师。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周武猛地冲出座位对着陈南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总。”
周武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羞愧和痛苦。
“我,我有罪。”
“我为造化宗感到耻辱,为曾经有那样的师门感到恶心。”
“从今日起我周武与造化宗恩断义绝,誓死效忠董事长效忠集团。”
“若有二心,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他的声音字字泣血。
这一跪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曾经以名门正派弟子自居的男人,此刻却在唾弃自己的出身。
陈南缓缓走下台,亲手将周武扶了起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充满了力量。
“周部长,我刚才说了我们集团从不以出身论英雄。”
“过去不代表未来,你的忠诚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造化宗的耻辱不是你的耻辱。”
“从今往后你唯一的身份,就是中天集团的风控部副部长。”
周武虎目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陈总。”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剧震。
那些出身正道的修士,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是啊,什么正道魔道。
在亡族灭种的危机面前还在计较这些门户之见,何其可笑。
陈总这份胸襟这份胆魄,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等誓死追随陈总。”
这一次是所有人发自肺腑的齐声怒吼。
看着彻底拧成一股绳的众人,陈南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他声音一沉。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说明一个问题,嘴炮打完了该亮真家伙了。”
他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
“千机说了三大死局,我说三大风口。”
“但不管是死局还是风口,归根结底都要靠拳头来说话。”
“打输了,我们集团的地盘市场灵气森林工厂矿山,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所以。”
陈南大手一挥。
“现在就让我们去看看,我们集团耗费了天文数字的资源,秘密打造的八个战斗营究竟是些什么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