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之面无表情,只是将手按在剑柄上,缓缓道:“请。”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隔十丈。
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炎天王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望着场中。
“等等。”
但此时,方辰却是开口制止。
众人皆是望去,却见方辰将一个丹瓶丢给了石破军,说道:“里面的丹药可以让你迅速恢复到巅峰状态,既然要战,自然要恢复到全盛才行。”
石破军接过丹瓶,打开一看,顿时一股十分纯粹的丹香涌出,仅仅只是闻上一口,居然就让他的灵力恢复半成!
“这!”
虽不知这是何丹,可他明白这必然十分尊贵,价值连城。
他深深的望向方辰,拱手答谢:“多谢执天王!”
随即他也不废话,吞下一枚丹药之后就地盘坐恢复。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便睁开了眼睛,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感受到自己完全恢复,石破军依旧处于震惊当中。四周其他修士见此自然也明白丹瓶中的丹药很不简单,满是羡慕石破军居然有这般机缘。
“执天王,晚辈已经恢复了。”
石破军贪婪的望了一眼丹瓶,但最终还是咬牙双手奉上。
方辰却是摆手笑道:“这个就送给你了。好好打,让本王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如何?”
石破军一怔,没想到如此神丹妙药执天王居然说送就送,顿时越发感激,再度答谢:“是!”
他将丹瓶妥善保管好后,目光重新落在明之身上,道:“来吧。”
明之也重新睁开了眼,冷冷盯着对方.
“开始!”炎天王一声令下。
石破军暴喝一声,双掌齐出!
他根本没有试探,一上来便是全力。
掌风呼啸,如同山崩地裂,排山倒海般压向明之。
每一掌都带着一股螺旋劲力,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扭曲变形。
擂台的地面上,一道道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明之没有硬接,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掌风中穿梭,时而左闪,时而右避,那柄粉色的长剑始终未出鞘。
石破军掌力虽猛,却始终沾不到他的衣角。
“躲?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石破军冷笑一声,掌势一变,不再直来直去,而是化作漫天掌影,将明之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这一招!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当中悟出的神通!
刹那掌影重重,如同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见此一幕,明之也终于是出剑!斩出!
剑光一闪,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在漫天掌影中划出一道缝隙。
明之从那道缝隙中滑出,堪堪避开了石破军的致命一击。
可石破军的掌风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将他的衣袍撕开一道口子。
双方神通碰撞,竟是不分上下!
“好!”围观的修士中爆发出喝彩声。
然而石破军则是越战越猛!掌势也更加凶猛!一掌快过一掌,一掌重过一掌!
明之竟然他的攻势下连连后退,手中的粉剑左支右绌,只能勉强抵挡,毫无还手之力。
炎天王见此,忍不住转头望向方辰:“方道友,这位小兄弟他……”
方辰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放心,他会赢。他的剑道,可不比我在灵海境时要差。”
这是实话,第一次遇到明之时,就连方辰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够战胜对方。
虽然之后他进步很快,明之反而像是在原地停留。
然而他很清楚,那是自己进步太过。明之的进步在天骄当中也是名列前茅,如今说他平天地灵海境中排名前五,并不为过。
炎天王闻言,立即目光重新落在了明之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场中,石破军的攻势越来越猛,明之的防守越来越艰难。他身上的衣袍已被掌风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也有些散乱,可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慌乱。
“你就只会躲吗?”石破军嘲讽道:“能够跟随在执天王身边就这点本事?你的剑呢?是摆设吗?”
明之没有回答,依旧在闪避,在防守,在观察。
石破军更加得意,掌势又快了三分:“看来执天王是看走眼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
话音未落,明之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的闪避!而是虚空一踏!冲锋向前!
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直直冲向石破军!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石破军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粉色的残影。
与此同时,明之手中的剑终于再度出鞘!
剑光亮起的瞬间,天地失色。
那光芒不再是柔和的粉色,而是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绯红长虹,如同旭日东升,如同晚霞漫天,如同天地初开时第一缕光。
剑光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空气被斩成两半,擂台上的禁制符文层层碎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石破军瞳孔骤缩。
他本能地双掌齐出,拼尽全力轰出最强一击。
两道掌风如山崩,如海啸,排山倒海地迎向那道剑光。可那道剑光太快了,快到他的掌风还没完全展开,剑光已经穿透了他的防御。
他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衣襟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切口。剑尖停在他胸口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
……
寂静。
全场一片寂静。
石破军愣在那里,望着近在咫尺的剑尖,望着剑尖上那抹淡淡的粉色光芒,喉咙发干。
对方赫然留手,否则此剑再进一寸,心脏都会被直接洞穿!
明之收剑,后退,站定。
剑已归鞘,仿佛从未出过。
只是他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显然对如此轻松获胜感到并不痛快。
方辰自然是将明之目光收入眼中,暗暗摇头。
直到现在,明之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多强了。
石破军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望着自己胸口那道被剑尖划破的衣襟,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我输了。”
他说,声音沙哑,“心服口服,也愿赌服输,退出此次机遇。”
说完,他朝明之抱拳拱手,向台下走去,虽背影依旧挺拔,但步伐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炎天王望着明之,眼中满是赞赏,转头对方辰道:“执天王,你这位兄弟,不简单。”
方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炎天王则重新望向石破军,微微一叹,道:“只是真就让他般退出此次吗?要知道他的天赋在人境年轻一代中,也能排进前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