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的初见在殇墟沙渊,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些事,不得已才来到洛安,恰好这里又有棵火绒树,非常适合他修行。
一别百余年,再次见到青耕,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合。
原本在树芯听到熟悉声音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谁承想竟然真的是她。
有些人光是见上一面已然心满意足,因此旱魃从未奢想能与对方坐下来面对面交谈闲聊叙旧,何况他还不能说话。
这会儿突然被拉出来,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看她的样子,似乎早就猜到他藏身于火绒树芯之中。
跟前的男人有几分唯唯诺诺,脸依旧是那张脸,青涩茫然,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懵懂。
他一个大妖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想找个地方独自修行罢了,偏偏被九婴盯上,让雾妄言来此执行任务。
“我警告你,刚才那只狐狸精是奔着你来的,不管她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许搭理她,更不能开口和她说话,她要是主动靠近你,又或者让别人接近你,不要听不要看不要走心也不要走肾,若是让我知道你俩眉目传情狼狈为奸,我定将你带回侍鳞宗伏法。”
雾妄言住进苏家已经有段时间了,她一直以苏笺姐姐的身份自居,苏府上下无一人对她的到来感到意外。
起初旱魃并未怀疑她的身份来历,如今再看,应该是雾妄言对苏家上下都使用了言灵术,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苏家人,也就是苏笺的姐姐。
可她如此大费周章,所图为何呢。
没等他想明白,发现自己被青耕拽着来到了客房。
坐在屋内等青耕回来的白泽远远的就听到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眉头微蹙,不止是青耕,还有个人,还是个男人。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白泽与旱魃瞧了个对眼。
白泽从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旱魃,当然旱魃此前也很意外会在苏家见着白泽。
他们交情不深,见面次数也不多,印象中上一次见面还是与螭吻交换妖力的时候。
话说白泽不是一直待在侍鳞宗辅佐龙神么,为何会出现于此。
“他怎么会在这。”
“躲在火绒树芯独自修行呢。”
“那你怎么把他带到屋里来了。”
自然是为了避免雾妄言那只千年狐狸在她不注意的时候趁虚而入。
“你不觉得他蜗居在树芯很可怜么,反正大家都认识,不如就住一起。”
白泽扯了扯嘴角,到底是因为旱魃可怜还是因为她看上了旱魃,某只神鸟心里清楚。
看在多年交情上,白泽选择沉默,这时候不拆穿才是明智之举,但愿旱魃是个聪明的,不要自己往火坑里跳。
爱上青耕就像是误食罂粟,别看她的本体是青耕神鸟,实际她就像那娇艳美丽的毒花一样,会给人带来快乐,同时也会沉浸在痛苦中难以自我解脱。
“屋里就只有一张床,三个人怎么睡。”
青耕扫了眼床榻,一脸为难地看向旱魃。
“那就只能挤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