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尽量。”
他哈哈轻笑两声，又以手上还有事务要忙揭过，匆匆挂了电话。
厉寒忱心头发沉，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原老的不对，手机那头没了声音便丢至一旁，对着高大的落地窗抽起烟来。
烟雾缭绕，他迷了眼，脑海中又难以自拔地回想起她。
厉寒忱想着想着，嘴角苦涩地耷拉下去，新点的烟却抽越苦，最后呛了满脸的眼泪出来。
他咬唇，忍着难受将一整只烟抽完，最后整个口腔都尤其紧绷，这才堪堪止歇。
一个人的夜太漫长，厉寒忱熬到站不住才栽到床上。
……
翌日。
顾红早早地起床，手刚撑着床面起身，下一刻又放到了额头。
她做了个噩梦。
顾红恍惚着摇了摇脑袋将里面最后的印象消散，余光却扫到了身侧空空的位置。
小兮？！
她惊起。
被子拉开，这才注意到在她小腿位置呼呼大睡的婴儿。
甚至她睡得迷糊，一只手却还紧紧抱着厉寒忱送的那个棒棒糖玩偶，嘴角还在睡梦中翘起，似乎正做着怎么美梦。
顾红不忍心打扰，动作极轻地将她抱到小枕头上，又轻手轻脚地下床。
一直走到门口的位置，她的视线才缓缓偏移到小兮怀里。
这么喜欢吗？
她心中的疑问升起，小兮就好像能察觉一般，轻轻动了动唇瓣。
翻了个身，将玩偶压在身下，就好像生怕被人夺了去。
顾红无奈摇头，处理玩偶的想法只好作罢。
照着小兮这个喜欢程度，这怕这棒棒糖玩偶还得被带回京城。
她抿唇，思绪稍顿，还是将其压下。
她要赶着去见原老了。
等顾红推门出了房间这才发现方玉和侯英也起了，两人还在厨房一起摆弄早点。
顾红将小兮交给两人，打着车去了和原老约定好的早餐店。
“不会是和老头吃饭太兴奋了一晚上没睡着吧。”
两人刚一见面，原老看着顾红眼下的乌青便笑着调侃。
顾红愣了一下，这才从玻璃的反射面看到了自己的黑眼圈。
她尴尬笑笑：“昨晚没休息好。”
原老扬了扬眉不置可否，顾红已然开启了正式话题。
“您知道我为什么想见您吗？”
她微笑着给原老斟茶，态度毕恭毕敬，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原老。
原老挑眉，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摇头：“老头子不清楚，难道是为了C牌？”
他摸起下巴：“我记得你好像是C牌的设计师，云曾秋好像还给了你一点C牌的股份。”
顾红微微蹙眉。
“原老对我还挺了解的。”
顾红笑道，带着些别样的意味。
原老这人不吃压力，笑嘻嘻地打岔：“你这丫头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原老为什么在高家家宴上？”
顾红开门见山，也不磨蹭。
原老眉眼弯弯，面对这个早已料到的问题自然回答的面不改色，甚至连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都没有一些多余的变化。
“我在港城定居多年，又开了设计服装门店，许多世家大族邀我上门都是常事，早些年合作最多的便是高家，高家的夫人小姐也很钟爱我的设计，一连那么多年，我去他高家，自然也便多了些不同寻常的身份，一份邀请函发来我这，也并不奇怪。”
原老娓娓道来，语气平缓自然。
顾红眯了眯眼，视线落在他面颊上来回打量。
太过顺畅的话总会让人有别的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