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位顾小姐要在我们家住几天,那寒忱什么时候来?”
夏老夫人见夏星启那副样子,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夏星启挠了挠脑袋:“过两天吧,要是第一天就来,指不定顾红就直接拎着行李带孩子跑了。”
夏老夫人点点头,暗道也是。
“说起来,好久没有见到寒忱那小子。”
夏老也不禁有些恍惚,浑浊的眼睛里面透露出几番感慨。
夏老夫人的情绪也被带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是啊,那孩子自从知道了……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京城和宋家,独自一人出去打拼了,听说过几个月的峰会,他也会参加。”
夏老点点头,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夸赞:“那个孩子从小我就知道他不同于常人,冷静聪明,要不是那些事,宋家在他的带领下,只怕早已独霸京城。”
夏老夫人余光不禁瞥了一眼在一边玩手机的夏星启,眼神中不禁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要是我夏家有这样一个孩子,现在也应当能和时家掰掰手腕吧。”
夏星启被盯得心虚,摸了摸鼻子。
夏老也跟着看了一眼,但他早已释然:“我们没那个福气,星启只要老老实实,不去招惹是非我就谢天谢地了。”
夏星启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俩这话说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夏老夫人一记眼刀便剜了过来:“你是忘记你惹过多少祸端了?”
“人都会犯错……”
“但没人会像你一样,每个错都犯。”
夏星启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扣扣——”
突然,管家敲了敲大开的门,出声道:“老爷,夫人,少爷,厉先生来拜访。”
“厉先生?寒忱?”
夏老夫人突然站了起来,情绪激动的往外看去。
“快,让他进来。”
她有些手忙脚乱的顺了顺身上的衣褶,要努力扯了扯嘴角调整脸上的弧度。
夏老也罕见的不平静,撑着拐杖起身。
夏星启无奈至极,却也只得帮着搀扶他。
三人紧紧盯着门口,直到看到一双锃亮的黑色漆皮鞋出现,紧随其后者便是修长的四肢以及那张锋利立体的脸。
夏老夫人恍惚了一瞬,目光片刻不离地追随着他。
“真是……”
她张着嘴呢喃,步子也情不自禁的往前面挪了几步靠近。
“老夫人。”
厉寒忱大步走来,上前扶住了老夫人的胳膊。
“哎哎,是我。”
夏老夫人紧盯着厉寒忱的脸,心头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呆呆望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庞。
厉寒忱察觉她的视线,没有说什么,而是任由她的目光反复划过。
“好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
老夫人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厉寒忱的心也一寸寸下落,就仿佛沾满了水的海绵,沉重地紧。
“嗯,很久没见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嗓音也带着几分沙哑。
“对啊。”
夏老夫人缓缓抬手,已经苍老的指尖试图去触碰厉寒忱的脸上皮肤。
夏星启呼吸一窒。
现在的厉寒忱可比十多年前还要不好相处,那个时候他还有胆子跟他打打闹闹,现在稍微靠近一下就被冻地像个傻子,结果他亲娘竟然这么多年过去的第一面就敢伸手摸他的脸?这和拍老虎屁股有什么区别?
夏星启眉头狂跳,正要出声制止,可他老妈的手已经轻轻抚摸起来。
“没想到你长大之后竟然会和她那么像。”
夏老夫人语气中多了一丝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