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奇被压力跑路了。
在夜谣看来那叫一个丢盔卸甲。
只可惜那电话来得一点都不及时。
否则夜谣还能在迫害一下,看能不能爆出属性点。
结果让人很失望。
舅舅并没有爆属性点,只提供了一点节目效果。
感觉不如舅妈。
外界。
符奇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空中。
与刚才一直停留在空中的某个男人并列。
刚才那通电话就是娄危打的。
符奇重新恢复淡定的表情,仿佛刚才内心的波动全是假的。
“看在你打电话过来的份上,下次我可以帮你分担压力。”
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种丢人的话。
如果让不明真相的人知道对策局局长被压力成这样,怕不是大跌眼镜。
符奇自然也是要面子的。
怎么也不可能在兄弟面前出丑。
对此娄危的回答只有平淡的四个字。
“我不需要。”
这语气和态度仿佛在表明如果刚才换成是他就不会那么狼狈一样。
符奇嘴角微微一抽。
心中久违地升起了对娄危的挑战欲。
如果,他是说如果。
不讲武德的话能不能在娄危启动之前把他秒了?
说起来他们两人似乎已经很久没切磋过。
上次互相动手还是在晋升S级之前。
这么久没有展现自己强悍的实力,难不成已经被娄危当成区了?
“你最好不需要。”
符奇只能忍气吞声,语气显得咬牙切齿。
这个逼给娄危装了。
等到他精神力突破一万学会天人形态,迟早要夺回“最强”的名头。
这并非不可能。
至少最近符奇能察觉到停滞已久的精神力正在缓慢的蠕动上升。
有生之年或许真能突破一万上限。
能超越人类的并非只有娄危一人。
随后符奇转移话题。
准备说回夜谣身上。
这次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毕竟情况特殊,任何掩饰都会降低分享情报的准确度。
成熟的局长不会在这种时候强撑面子。
只见符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仿佛要将胸腔里那份沉重的压力挤压出去。
“娄危,你信不信,刚才那场‘谈话’比我以前经历过的所有战斗加起来还要累人?”
娄危的目光依旧投向客厅所在方向。
隐约能看到夜谣接过乌米递来的手柄,像是要加入那场游戏。
美丽的银发在自然光下跳跃。
他并未转移视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符奇苦涩一笑,手指无意识地搓捻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汗湿的掌心。
“在总部工作的‘舅舅’?听起来是拉近了关系,以后会有很多交流机会,甚至可以通过交谈直接干涉她的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无奈更深。
“可这压力.......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枷锁。
扮演一个普通的后勤人员反而比顶着对策局局长的光环更考验演技和心脏。
感觉时时刻刻都在钢丝上走。
生怕一句话不对就会引爆她那颗敏感的心......
或者被她看穿更多。”
他想起夜谣刚才那副泫然欲泣,害怕失去父母之爱的脆弱模样。
符奇算是发现了。
夜谣也是一个无形的施压高手。
只不过夜童的施压是主动技能。
而夜谣的施压是被动技能。
这种压力跟夜童那种正面轰过来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夜童的压力是刀锋,能挡能拆。
夜谣带来的压力则是是水,无声无息就能把人溺毙在负罪感里。
他们这些大男人还好。
如果是换做萧静那类人,怕不是很难顶住。
说到夜童。
“最让我心惊肉跳的还是她对夜童的执念,以及......”
符奇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
“夜童可能对她造成的影响。”
他复述了夜谣关于“感觉见过不少S级异能者”的发言。
每一个字都敲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感觉’见过?这太诡异了,娄危。”
娄危的眼神同样凝重。
不得不说确实诡异。
当时夜谣、洛见花和墨秋莉出去逛的时候确实与零号序列的人见过面。
甚至还一起吃过夜宵摊。
可是当时的穆落和谷问心还没有达到S级。
更别说给夜谣一种S级异能者的感觉了。
而夜谣刚才那句话又不可能当成玩笑。
怎么想都有猫腻。
符奇更是一口咬定。
“她根本不可能‘见过’!
方泽、慕雪,包括你我,在她面前的身份都捂得严严实实。
除非......”
符奇的喉咙有些发干。
“除非夜童那边有什么东西‘流’过来了。”
这个猜测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符奇的心头。
“认知上的熟悉感,对S级存在的莫名‘感觉’......
这不像是凭空产生的臆想。
我怀疑她们之间的联系恐怕远超我们最初的想象。
不只是夜童能单方面听到夜谣的呼唤那么简单。
如果......我是说如果......”
符奇的语气低沉下去,带着巨大的忧虑。
“夜童的记忆,或者说她经历的画面、情绪,甚至是一些关键的信息碎片,能在某种条件下传输给夜谣......”
他停顿了一下,想象着那个可怕的画面。
“一旦发生这种事,‘不该有’的记忆涌入......
我们的布局、亲戚的真实身份、领养的真相、乃至关于‘灭世异能化身’的猜测......
所有这些我们小心翼翼构筑的情报壁垒和保护屏障会瞬间崩塌。”
符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后果......不堪设想。
夜谣现在的心智是否承受得住?
她知道了真相又会如何看待我们?
又会如何看待整个世界?我不敢想。”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的窒息感排出。
“我现在只希望祈祷夜谣那种‘感觉’真的只是错觉。
是她内心对夜童强大形象的向往投射。
或者哪怕真的是夜童动的手脚。”
符奇捂住脸轻声叹气。
“但愿那只是夜童一时兴起的恶作剧,而不是某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控制的现象。”
也就是符奇这类心态强大的人能理解并吃满这些压力。
越是知情的人就越能感受到情况有多严峻。
换做没资历的小登,符奇都懒得让人一起抗压。
免得当场崩溃。
可既然是娄危,那不得不拖下水了。
都扛下那么多压力了,不差这点。
“娄危,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