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强被宋香兰骂得跟孙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回了卧室。
宋香兰转身拉起一凤的手。
“走,去我家吃饭。这屋里乌烟瘴气的,等明天咱们再回来。”
几个人拿上包一起出门。
下了楼,杨柳正分完糖果走过来。
宋香兰冷着脸,看都没看杨柳一眼,径直往前走。
杨柳见宋香兰脸色阴沉,没敢上前搭话。
她冲一凤连使了几个眼色,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一凤看懂了,回了眼神。
杨柳没看懂,看到的只有一凤眨巴眼睛。
她没办法,只好自己上了楼。
主卧里。
宋强冲进浴室,用冷水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衬衫。
他这人向来睚眦必报。
谁在他脸上拉了一坨大的,他必须双倍拉回去。
林家把他当猴耍了这么多年,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拿着车钥匙出了门,直奔安保公司。
办公室里,几个手下站成一排。
“人扣住了吗?”宋强坐在皮椅上,点了一根烟。
“强哥,林杰已经控制住了。在城中村一间破出租屋里逮着的。”带头的手下汇报道。
“没有暂住证在深市的盲流,该送哪送哪。”宋强吐出一口烟圈,“直接送到周边的收容所。给里面打点一下,像他这种人,必须进去吃点苦头。”
“明白。”
“还有。”宋强眼神发冷,“林杰那个爸不是在工地干活吗?叫人去打个招呼,把他活儿断了。回家的路上制造点意外,别搞出人命,撞断腿就行。”
手下点头记下。
“他妈和他媳妇呢?”
“在下沙村租的房子里。”
“找几个脸生的阿婆,晚上在巷子里套上麻袋打一顿。另外去跟他们房东谈谈,我不希望林家人在附近还能租到哪怕一间厕所大的房子。”宋强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林家彻底翻了天。
林杰莫名其妙被查了暂住证,连夜被塞进车里送去了收容所。
林父刚被包工头没结工钱赶走,推着自行车过马路时就被一辆无牌面包车蹭飞,摔断了小腿骨。
林母和林杰媳妇晚上出去找林杰。
刚走进黑巷子就被几个妇女套住脑袋,拳打脚踢牙都掉了两颗。
第二天一早。
房东更是直接把他们的铺盖卷扔到了大街上。
林雪儿看着满地狼藉。
明白这一切绝对是宋强干的。
她疯了一样到处找宋强。
去了安保公司,门口的壮汉根本不让她进门。
宋强的报关行在哪里她压根不清楚。
宋强平时防她防得很严。
走投无路之下,林雪儿只能去了杨柳的烧腊店。
店里飘着烧鹅的香味。
杨柳正站在柜台后面算账,一抬头就看到林雪儿顶着一头乱发,眼眶青紫地站在店门口。
旁边还跟着鼻青脸肿的宗宗。
“杨柳姐,你帮帮我。”林雪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杨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你干什么?跑我店里碰瓷啊。”杨柳瞪起眼睛。
“求求你让我见强哥一面。”林雪儿哭得满脸是泪,“他把我哥抓走了。我爸的腿也断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你行行好,告诉我他在哪好不好?”
杨柳甩开她的手,掸了掸袖子。
“你脑子有坑吧?你们俩的事扯上我干嘛?”杨柳翻了个白眼,“我早跟他离婚了,我上哪清楚他在哪?为了这事,我都得罪了他。”
她笑的太狠。
宋强根本不肯借钱给她开饭店。
她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忍着点,不去买鞭炮嘲笑宋强。现在连安保公司都不在她这里定饭了。
宋强林雪儿互斗。
她这个池鱼损失惨重啊!
“他昨晚回你们那里了对不对?”林雪儿不肯松口。
“他那房子我都进不去。再说他这几天压根没回来。”杨柳冷笑一声,“你不是挺能骗的吗?继续去骗个有钱人养你们一家子吸血鬼啊。跑我这哭丧有什么用。”
林雪儿瘫坐在地上。
绝望地抱着头大哭。
杨柳本来还惦记着问问细妹的情况,她挺想见见宋强那个天天挨打的亲闺女。
可眼下看着林雪儿这副惨样,也懒得多问一句。
反正宋强已经把孩子接走了,狗男人对自己亲生的还真好。
说是细妹被那几个熊孩子揍。
他还花钱找了几个小孩子揍了林家的几个孩子一顿。
“赶紧滚。别影响我做生意。”杨柳拿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赶人。
林雪儿明白在杨柳这里求不到结果。
只能拉起地上的宗宗,骂骂咧咧带着各种诅咒喊妈量极高的话离开了烧腊店。
杨柳看着她的背影,跟在后面骂了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