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
皇帝脸色阴沉,“皇后乃一代贤后,是谁歹毒至此,将她置于如斯境地,朕定要其受千刀万剐之刑,九族连诛。”
四皇子道:“皇家饮食,入口都异常严格,此人必定熟知母后起居,儿臣必协助大理寺破案,叫他碎尸万断。”
见四皇子这便揽下查案要务,五皇子微微冷笑。
德妃察言观色,见机道:“说到用毒,世上还有谁比毒王厉害的,你定然知晓解法。”
屠春雷略一迟疑,道:“是,这毒虽然刁钻,却并非没有解法——”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却笑道:“五皇子办事得力,应记一功。”
屠春雷是五皇子引荐的,她自然不想皇后被救活,让这功劳落在五皇子身上,只盼对方失手将皇后“救”死才好。
眼见皇帝看来,向来倨傲的屠春雷连忙欠身,说道:“极北之地有一种名唤冰雪血蟾的灵物,可解世间万毒。只是此物难捕,到达极北也需时三个月……”
淑妃暗松了口气。
皇帝不语,望向孙安然。
孙安然显然一直在思考,此时方才苦笑道:“皇上,除了这种天材地宝,确实还有一法,就是根据各种毒物的成分调制解药。”
见他面有难色,五皇子故意问道:“难道也是研制不易,需时甚久?”
孙安然摇头,“这倒不是,虽说药材珍贵,小老谷中倒是不缺,最棘手的是——”
“剂量。”他缓缓说出这两个字。
“仅从表症,根本判断不了这九种毒物分别用了多少剂量,解药的比例也就无从匹配准确。”
燕雪鹤方才也跟了进来,见状温言请教:“初时少用些剂量,不够再补,可否?”
屠春雷也看出他并不受宠,冷笑道:“是药三分毒,剂量不对,多了少了对皇后娘娘的身体都是负担,解药将变成新的致命毒药。”
皇帝冷冷道:“那便无法可解了?”
众人瞬时噤声。
“不,还有一个办法能知道剂量。”
声音从外面传来,福荣随之带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是一名妙龄少女。她着一身湖水绿衣裙,上面套同色小袄对襟修貂毛。明明是娇柔无伦的脸庞,一双眼眸却如琥珀流动,刹那仿若清风拂岗,时岁静止。
福荣道:“皇上,这位是左王妃宋知年。”
左燕臣婚配了一名歌姬,因皇后病重之故没有大肆操办婚事。
但私生子配教坊司女子,私下早已不知被皇室中人议论了多少回。
只是左燕臣战功赫赫,手段狠辣,谁都不会当面说什么,但对那位歌姬王妃却多少带有猎奇之心,此时看到本人,都不免多瞧一眼。
屠春雷没能胜孙安然一筹,见是一个黄毛丫头,当即讥讽道,“你懂什么,仗着自己嫁了镇北王便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
淑妃也道:“这新王妃不懂,难道左燕臣还不懂?怎么敢放任一个风月场上的女子在此胡言乱语。”
皇帝脸色沉沉,“左燕臣呢?”
福荣禀道:“左王说更衣便来,让奴才先把王妃带过来,奴才罪该万死,这便将‘请’王妃出去。”
皇帝眼皮一掀,“杀了,朕再陪他左燕臣一个王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