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老狐狸!
这货肯定是回去之后打听我了,以他的档次打听不出来我最近的辉煌战绩——我大哥起码是乡里的干部呢,都不知道我最近风头有多盛,更何况是他?
他这是打听出来了我当时为了吴晓燕闹的那件事——当时吴晓燕的事儿,的确是很多人都说我是因为上学时候暗恋人家,人家死了都要去狗拿耗子管人家的事儿,把哥们儿营造成了一个悲情舔狗的角色。
所以这家伙才会派自己的女儿过来勾引我,真他么的能下血本啊!
不过我不在乎他是怎么回事,我想知道这林晚是怎么了,就继续用神识跟着林晚,只见林晚回到家里,直接钻进了东厢房,林三水作为村支书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家里修的是二层小楼。
虽说没有高志超家的气派,但在林家庄也算是挺有钱的家庭了,最主要的是,二层小楼房间多啊,林晚却住在东厢房,看来这家庭地位也不太行啊这。
只见林晚进了房间,房间里面陈设也十分简单,她轻轻的走到了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女孩儿。
她哭着道:“李欣妍,妈妈今天去看老同学了,当年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现在已经长大有出息了,我壮着胆子想借机诱惑他一下,结果他却觉得妈妈脏。”
说实话,我还真没有看出来林晚竟然已经是孩子他妈了,而且那小女孩儿看起来得有个两三岁,不过她的这句话,足以证明她没有抱着想害我的目的来引诱我,我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便直接收回了神识,偷窥人?
目前来说我还没有这个习惯。
我掐灭了烟回了屋子,看着屋子里小孩儿的衣服和作业本,我才想起来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看八千那孩子了,我爸妈不识字,我又不经常在家,他很多功课老人没有办法辅导,指望我大哥更是不敢想,他对家里忽然多出来的这个人挺敏感的,所以就找了一个私立的寄宿学校去上学,一周回来一次。
我刚准备躺下,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后我大哥提着一瓶酒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包酒鬼花生。
“还没睡呢三儿?”大哥笑道。
“准备睡呢。”我道。
“我睡不着,来,喝两口。看不出来啊,定力不错,林三水那家的丫头,长的不错,最主要是身材好。”大哥笑眯眯的说道。
其实我刚已经感觉出来有人在窥探,我只当是我爸,没想到是他,便说道:“害怕是仙人跳。”
“跳啥啊跳,他们得有胆子对你用仙人跳呢?不管是卫三还是派出所的所长陈尚,都不是他们能开罪起的人物,现在的你,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呢,更别说是害你了,我估摸着就是林三水暗示她让她跟你,她自己又看到你那么猛,想找个靠山,哪个女孩儿能不喜欢你这款的呢?而且,林晚在家里过的并不好,离婚了的大姑子住在娘家,林三水的儿媳妇天天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大哥笑道。
“人话鬼话你都会说,之前给我介绍离婚带仨娃的呢?”我白了他一眼。
大哥拉了椅子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苦笑道:“你看看你,大哥那时候给你介绍她,是因为你当时的条件能娶到她就已经很好了,那时候的你,能力也没有展现出来,十里八村不少人都知道你是个短命鬼,要学历没学历,工作吧又是一个干白事儿吃死人饭的,能寻个啥样的媳妇?”
“你又来了,要是没别的话,你就出去!”我道。
“说你两句就急眼,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你自己想想,大哥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你以为我想给你介绍那样的?就拿现在的你来说,我给你介绍我们所长的亲闺女我都得考虑一下她配不配得上你,这叫啥?此一时彼一时。”大哥把酒杯递给了我道。
“哎。人呐!林成,我就觉得,你这个读书人,怎么就这么势利眼儿呢。”我苦笑道,其实曾几何时,我也是十分敬重我大哥的,毕竟人学习厉害,谁提起来都是我家的大学生怎么怎么。
“谁愿意势利眼儿?无非就是被生活逼良为娼罢了,三儿,我不吹牛,曾经我也仗义过,可仗义的结果呢?就是分配到咱们这边的乡镇司法所。”大哥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道:“我的大学同学,不管是条件学业都不如我的,现在都已经是我高攀不起的存在了,我当年,还是学校的学生会副主席呢,现在过成了笑话。”
“别说的那么可怜。”我喝了一口酒道。
“是真的,有些事,本来我是不准备说的,但是我不想让你看轻我,所以今儿告诉你也无妨,我当年也跟你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大四的时候,被学校委派到江宁广陵区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基本上按照我大学时期的成绩和履历,只要在这里实习完毕,能分配到南宁的公检法系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结果就是因为我的任性和仗义,让我差一点就万劫不复。嗨,不说了,喝酒。”大哥举起酒杯隔空跟我碰了一下。
“说说呗,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故事。”我道。
说完之后,我不免有些唏嘘,其实小时候我们哥俩还有我姐的关系非常好,曾几何时我因为吃倒头饭出了事儿,我大哥也是忙前忙后每次都是十分关心,而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又为什么变成这样,包括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说话,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也没有啥,当时我们法援这边儿来了一个妇女,妇女带着俩孩子,老大是个女孩儿,六岁,老二是个男孩儿还在怀里抱着,妇女来自偏远山区,丈夫在南宁一个工地上当泥瓦匠,在工地的脚手架上失足掉落摔死了,工程方只愿意赔三万块钱,而这,还不是这个案子的全部,据这个妇女讲,工地上有他的老乡,老乡描述她的丈夫在掉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当场死亡,只是脊椎摔断,当时的工人们都急着救援,老板却喝止了工人,一群人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在惨叫和失血中活活耗死,这个过程,持续了九个小时,九个小时这个男人才咽气,你知道为啥他们会这么选择吗?”大哥问道。
“不知道。”我坐了起来。
“因为死了无非给一笔抚恤金,而当时男人的情况,抢救加上后续治疗,包括残疾的补助,要远远超过这笔抚恤金,所以他们选择了让他死。”大哥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