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学 > 其他小说 > 快穿:不孝女补偿手册 > 第33章 侯府恩人抄家后陪着去流放33
沈静澜他们人离开了黔安,但关于他们的传说算是留下来了。

尤其是永宁侯府离开的三年里,年年岁岁都有人不远千里从京城过来送东西。绫罗绸缎、珍稀药材、各式银两物件,应有尽有。

每次车队抵达村落,都引来众人侧目,永宁侯府的心腹会做人,来的时候还会从镇上带来点心糖分给村民们,活像是过年似的。

永宁侯府送来的不只是财物,更是无声的庇护。

本地的官员和衙役年年看着侯府车队登门,连带着他们都能收到一些礼物,对林观复愈发敬重客气,平日里配合、上心,周边的乡绅地痞自然也不敢和官斗,林观复过的清闲日子都是权力清扫出来的。

林观复这三年算是只需要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悉心教导的阿禾他们三个孩子也算是能独当一面了。

医术药理这件事学无止境,但他们跟着林观复也学了快七年时光,加上林观复教的时候没有藏私的念头,学到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干货,三个人面对常见基础的病症都能独自出诊了。

阿禾这三年真的从家里搬出来,在医术上最为上心投入,林观复没有再摆摊看诊,她倒是接力了这个事情,寻常的风寒、跌打损伤、湿热痹证,手到擒来。

阿妹则更偏向于药材的炮制和制药膏,药田和药铺的药材基本都会从她眼皮子底下过,还不用和太多人打交道。

二伢子医术稍稍逊色,但做事很勤恳,更踏实,药田打理这一块更适合他,这几年药田扩展少不了他带着乡民们耕作,把这些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三个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完全能撑起药材产业,不用林观复再事事亲为,她清闲下来,除非遇到一些不能处理的疑难杂症,才会出面。

但医术能真正治的病其实很少,她也看了很多的逝去的生命。

在她的推动下,这几年黔安的药材产业愈发兴盛。

更让她开心的是,这几年采药女竟然逐渐成型,大有发展成一种职业的现象。

黔安本地的女子很能吃苦,或许是地理条件比起平原地区更加艰苦,女子向来都需要更加强健和“泼辣”才能适应生存,药材这一条产业链下来,就有一些女子看到了机会,林观复甚至从阿妹口中得知,有一支女子组织的采药队伍会定期进山。

林观复一开始还很担心安全问题,就连男子进山都艰难险阻,但事实告诉她,是她小瞧了。

有一就有二,第一支出来,后面的就像是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趁着农闲时挣点零钱。

林观复长发简单束起,缓步走在田埂上,她虽然放心把事情交付给三人,但平日里还会过来巡视巡视药田,更多还是像散步打发时间。

沿着田埂慢慢走,路过村里熟悉的老槐树,还有闲聊的村民们打招呼。

三年前知晓林观复有个永宁侯夫人的姨母时,大家对她确实有短暂的疏离和抗拒,但眼瞧着林观复和以前还是一样,慢慢的心里那点“大家不是一类人”的意识慢慢消淡。

林观复还在和村里人打招呼,就看到不远处里正急匆匆跑过来,一把年纪行动颇为敏捷,林观复能看到他紧张的神色,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声音因为跑而有些颤抖。

“林大夫!林大夫!快,你家有京城的人来传圣旨了,快回家去,正等着你呢!”

一句话落下,林观复都懵了。

圣旨?

她没做出什么事啊?

总不能在黔安种药田种到皇帝面前去了吧?

犯不上这么大的动静啊。

一旁的村民们看林观复的眼神好奇又敬畏,还带着一种“不愧和侯爷是亲戚”的理解。

里正也跑近了,“林大夫,你家可是有天大的喜事,说是要嘉奖你的功绩,快回家去,别让大人久等!”

林观复心里一头雾水,但还是压下讶异,恢复平静,还冷静地朝村民们道别,收敛心神迈步朝小院走去,一旁的里正又着急又不敢催促。

远远的,就看到小院门口站着几个身穿官服的人,仪仗规整,林观复的目光落在旁边熟悉的人身上松了一口气——侯府这几年派来送东西的亲信。

看来不是坏事。

“这位就是林大夫吧?”来者见到林观复并未绷着脸,反而打了声招呼,“永宁侯在京师种出高产粮食,在陛下面前可是红人,还说了这里面有林大夫的功劳。”

算是解决了林观复的一个疑惑,原来是粮食种出来了。

“都是侯爷辛劳,想着为陛下尽忠,民女惭愧。”

简单说了两句话,来人手持明黄圣旨,神色庄重,林观复老实跪地,身姿端正,静待圣旨宣读。

“……民女林观复,心怀苍生,人心济世,潜心研创粮种改良之法,无私献方,助永宁侯推广农桑……今特册封为宁禾县主,赏良田……即刻启程回京,接受封赏,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来人温和抬手:“宁禾县主,接旨吧。”

林观复俯身叩首,双手接过明黄的圣旨,“民女接旨,谢陛下隆恩。”

林观复此次没有办法再推辞不回去了,永宁侯府还专门派了人跟来,一来是保护告知,二来是避免她再磨磨蹭蹭。

“小姐,这几年侯爷在京城研究粮食提产,终于大获成功,明年就会在北方推行。侯爷和夫人都记挂您,得知您获此封赏,欣喜不已,就等着小姐启程回京。”

林观复握着圣旨:“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观复忙得脚不沾地,幸亏有阿禾他们三人在。

“我虽然离开黔安,但你们若是有事,可以送信到京城。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回来了。”

阿禾三人互相对视后,冲着林观复跪下,阿禾眼眶微红,语气坚定。

“这些年多谢师父的教导,师父放心,弟子定然牢记您的教诲,好好守着您留下的基业,绝不辜负您的心血和期望。”

林观复没有阻拦他们跪下,这一跪算是把名分坐实了,她离开以后,对阿禾几人有好处。

而且,她自认为也担得起。

“永远都是人最重要,你们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无论如何,记得医者仁心。”

“弟子谨记!”

林观复三天里面见了很多人,本地的官员,制药的人,卖药的人,采药女队伍……还将这些年积攒的金银一部分交给阿妹留在药铺和乡中,一部分交给阿禾用来药铺义诊,一部分交给二伢子用来修缮村里的道路、接济贫苦乡民。

林观复启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她没有大肆声张,简单收拾了行囊,用永宁侯府亲信的话说,侯夫人和小姐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连姑娘住侯府不习惯要搬到外面住的宅子都买好了。

她的所有话都被沈静澜预判到并且堵住了路。

坐在马车里,林观复还有些不习惯,本想着静悄悄离去,但停下来的马车让她往外探头看。

只看到村口的小路旁站满了来送别的乡民们。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背着竹篓的采药女,有带着孩子的妇人,有平日在药田劳作的男人……个个都面带不舍,用着最质朴的方式为她送行。

站在这里的,或多或少都受过她的恩惠,也记得她的好。

“林大夫,我们知道你回京城是好事,但我们还是舍不得你。”一位老者站出来,还拄着拐杖,“希望林大夫一路顺风。”

“林大夫,我们会一直记得你的,你还会回来吗?”

“林大夫,你是好人,我们会一直求老天保佑你的。”

……

有些人手里还拿着鸡蛋和新鲜的菜,甚至还有人带来了一个瓦罐,肉香弥漫开来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

林观复看着这一张张质朴的面容,下了马车,轻声道谢,至于东西肯定是不能拿的,耐心和他们告别,叮嘱大家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

阿禾三人自然要来送的,站在旁边没有阻拦,只是默默送走林观复的马车,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滑落。

阿妹忍不住抱住阿禾:“阿禾姐,师父真的走了。”

阿禾眼眶也已经被打湿,还是拍拍她的肩:“别忘记你怎么答应师父的?要是哪一天师父回来,看到我们把她交代的事情做得一塌糊涂,到时候哪里有脸见师父?”

嘴上这么说着,可眼睛却一直盯着渐渐看不着的马车。

林观复坐在马车内深呼吸一口,她肯定也舍不得,当初在京城事发突然,满打满算没有待满一个月就来到了黔安,而在黔安的七年却是实实在在过着自己的日子,一时都分不清哪儿才是归处。

京城的永宁侯府同样热闹,这段时日永宁侯府可谓风头无几,永宁侯和他的长子实验出高产粮食,京城无人不晓,侯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这也算是永宁侯恢复爵位后做成的第一件大事。

侯府荣耀,侯府里的人走路都多几分底气,但沈静澜却没有忙着与各家交际,反而把事情交付给两个儿媳。

程怀瑾和程守拙都算是“大龄未嫁”,回到京城后沈静澜第一件操持的事情就是两个儿子的婚事,因为年纪都不小,相看的时候也没分长幼顺序。

沈静澜待儿媳同样温和,虽然有些疏离,但婆婆只要不为难就行了,总不能真的当亲娘处。

程知弦快步进了主院,在黔安的那几年已经把她养野了,也不愿意再改过来。

“娘,姐姐什么时候到?”

沈静澜和苏嬷嬷正在看新鲜的摆件,林观复回来前,衣裳首饰都已经做好了,这些摆件是为了给她的宅子装饰的。

“你着急什么?算算日子,还得有半个月呢。”沈静澜笑着回答。

程知弦坐下来凑过去看,觉得没意思又移开小脑袋,“娘还说我,你别我还着急呢。当初姐姐说只是暂时,结果三年都没个动静,要不是这次的封赏,我都打算去黔安找人了。”

沈静澜倒是没说她胡闹,毕竟她也有这种心思。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侯府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结伴而来汇报近日的情况,俩人年纪不大,面对婆婆如此洒脱的放权,心里又激动又忐忑,不知道沈静澜是考验还是试探,就怕出一点错。

沈静澜夸赞了她们一番,又把举办宴会几家女眷微渺的关系举出来让她们调整,俩人还想要伺候婆婆,沈静澜实在是吃不了这一套,好言好语地让他们离开,连带着程怀瑾和程守拙两个儿子都别随便来主院请安。

程知弦等两个嫂嫂离开才敢笑,“娘,你也觉得别扭,对吧?”

沈静澜那几年也是自己动手,回到永宁侯府不说多不习惯,但有些事情确实觉得繁琐了。

但高门大户,偏偏就得弄得繁琐些才能唬住人。

“别在你两个嫂嫂面前说这些。”

程知弦笑嘻嘻的,“我又不是傻子,平白说些不讨喜的话做甚。”

这边母女俩还在商讨给林观复置办的宅子如何完善细节,那边离开的两妯娌出了主院都忍不住深呼吸一口。

二少夫人想到刚刚在桌上扫到的东西,忍不住道:“娘对这位林姑娘还真是好,每年送好几趟东西,这人还没回来,宅子都已经置办好了。不过也是,当年……这位林姑娘重情重义,照顾颇多,连公爹都夸赞惦记。”

大少夫人瞥了她一眼,“已经是宁禾县主了。”

哪怕娘不买宅子,陛下也有赏赐。

二少夫人好似完全没听到:“对对对,真羡慕宁河县主,靠着自己现在都是有品阶的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得一个诰命。”

“……”大少夫人只觉得刚刚她那点猜测都是自讨苦吃,眼前这个完全没开窍,难怪在闺中时听说宁御史家的千金经常说错话得罪人,“二弟妹,我院中还有事,就不和你说了。”

二少夫人依旧喜滋滋的:“那大嫂去忙吧,明日我再去找大嫂。”

大少夫人想到每日来院子里点卯似的人,刚想要打消她的念头,就见人已经快步离开了,背影都透露着一股轻快。

算了。

说得委婉一点听不懂,说太直了又像是撕破脸。

往好的方面想,起码不会有争权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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