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文学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手握QQ农场,馋哭众禽 > 第141章 易中海低三下四借钱,何雨柱毒舌揭遮羞布(大章)
后院正房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连煤炉子里跳动的火星子都透着一股子死寂。

聋老太太那句掷地有声的“去借”砸在青砖地上,震得易中海耳膜嗡嗡直响。

他脸颊上的皮肉狠狠抽动了几下,废掉的右手在袖管里不受控制地哆嗦,像是在打摆子。

老太太为什么要死保贾家,易中海心里比谁都门儿清。

这老婆子快八十了,腿脚不利索,日常吃喝拉撒全指望一大妈王秀兰伺候。

要是他易中海的养老大计崩了盘,成了个没人搭理的老绝户,王秀兰还能有心思天天给她这孤寡老太婆端屎端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买卖罢了。

为了自己闭眼之前能舒坦,老太太就算再看不上贾东旭那滩烂泥,这会儿也得用拐杖逼着易中海往火坑里跳。

“我去……我去借。”

易中海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硬着头皮推开门,初春夹着冰碴子的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但心却沉到了谷底。

二百六十块啊!他家里翻个底朝天,满打满算撑死也就三十来块。

他深吸一口气,首先奔了后院的刘海中家。

刘海中家门虚掩着,二大妈正在桌边择着几片烂菜叶子。

刘海中手里端着个印着“先进工作者”的大茶缸子,正拿小竹棍剔着牙花子。

一听易中海是来借钱的,特别是听到“二百六”这个要命的数字时,刘海中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僵。

刚拿捏出来的二大爷派头瞬间缩了回去,小眼睛骨碌碌一转,全是算计。

其实刘海中是有钱的。

早前大院遭贼,现金虽然被偷光了,但他藏在床板底下的存折里还有一笔压箱底的存款,取出来救个急绝对够用。

可凭什么?

他刘海中巴不得易中海这老东西赶紧倒台,自己好名正言顺坐稳一大爷的头把交椅!

“哎呦,老易啊老易,这可真不是我不仗义。”

刘海中双手往宽大的裤兜里一插,大肥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老易,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难啊!”

“我家光天、光福、光奇三个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能吃能喝的时候,那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我们家里开销本来就大得没边。”

“再说前阵子家里还遭了贼,攒那点钱全被偷光了,现在手里是真干净。”

“二百六这数太大,我是真拿不出来,你再去别处想想办法吧!”

一句话,把路堵得死死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声没吭转头去了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刚才正隔着窗户缝往外偷看中院的催债大戏,一转身瞧见易中海推门进来,立马像川剧变脸一样换上了一副苦瓜脸。

还没等易中海把那个“借”字说出口,阎埠贵就先发制人,倒上了苦水:

“老易啊,你看看我这破屋子!”

“我一个教书匠,一个月就那么二十几块钱死工资,家里七张嘴等着吃饭,解成还要娶媳妇,现在锅里煮的都是照得见人影的稀汤寡水!”

“我这实在是……有心无力,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啊!”

阎埠贵存折上同样有不少的老底,但他可是四合院出了名的铁公鸡,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只进不出。

让他掏钱去填赌场高利贷的窟窿?

除非阎王爷今天不收人了!

连续碰了两个软钉子,易中海站在穿堂风里,只觉得浑身发冷,连骨缝里都透着寒气。

平日里这两人一口一个“老易”叫得亲热,还天天在院里开会讲什么“团结互助”,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这塑料交情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拖着灌铅的双腿回到后院。

一大妈正红着眼眶,把家里装钱的铁皮饼干盒倒空,连一分两分的硬币都扒拉出来,零零碎碎凑了三十五块两毛。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哆哆嗦嗦地解开贴身的袄子,从裤腰带里摸出一个带樟脑丸味儿的黑布手绢包。

一层层揭开,里头是六张崭新的大团结。

“这是我留着买棺材板的钱!”

老太太声音干瘪透风,眼底闪着阴鸷的光。

“拿去!”

“剩下的,去厂里找你那几个老伙计借。”

“拉下你这张脸,磕头也得先把人保下来!”

“根要是断了,你这辈子就彻底绝了!”

易中海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老脸,把那九十五块钱死死攥在手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推起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顶着初春刺骨的寒风,出了大院。

去家属区借钱的这半个时辰,是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最屈辱、最想死的一个时辰。

他堂堂八级工,曾经全厂出了名的体面人、道德标兵,现在却要低声下气地去敲人家的门。

他堆起僵硬谄媚的笑脸,编造着“乡下亲戚急病住院”、“等着救命”的拙劣谎话。

老伙计张师傅皱着眉头借了五十,王师傅叹了口气掏了八十,赵师傅满脸为难,回屋跟老婆吵了一架才摸出三十五。

拿到最后一笔钱时,易中海连一句囫囵的客套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句借钱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三遍,最后合着血水咽进了肚子里。

这笔钱,是他最后的家底,是老太太的棺材本,更是他搭进去了下半辈子在厂里所有的人情世故和脸面!

全部,填进了贾东旭那个废物赌鬼挖的无底洞里!

骑车往回赶的时候,易中海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扶着墙根干呕了半天,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此时的中院,正经历着漫长而窒息的煎熬。

刀疤脸和几个打手大马金刀地坐在贾家门口的石墩子上。

平头汉子手里的生铁棍时不时在青石板上“当!当!”敲击两下,每一下都像敲在贾家人的天灵盖上。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贾东旭像条被打断脊梁的死狗一样缩在墙角的煤球堆旁,裤裆里的尿骚味已经干透了,冻成了冰碴子,他双手抱着头,牙关打颤的声音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但是,没有人去理会。

贾张氏呆滞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原本满脸的横肉现在全垮了下来,没了半点平日里撒泼打滚的威风,活像只被拔了毛的瘟鸡。

棒梗被这阵仗吓得直打尿嗝,窝在秦淮茹怀里连哭都不敢出声。

秦淮茹是三个人里唯一还算脑子转得动的。

她死死抠着衣角,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

万一易中海凑不够这二百六怎么办?

要是贾东旭真被废了手脚,这日子该怎么熬?

她下意识看向窗外前院的方向。

找傻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给吓回去了。

何雨柱现在心黑手狠,绝对会眼睁睁看着贾东旭被人砍手脚,顺带还要搬个马扎看戏。

她只能把所有希望,死死押在易中海身上。

与贾家的地狱光景截然相反,前院何家正房门廊下,气氛那叫一个快活惬意。

何雨柱的红木太师椅旁,多搬了两个小马扎。

许大茂和周满仓一人捧着一把瓜子,徒弟马华也端着个大搪瓷茶缸子伺候在旁边。

四个人纯粹是在看猴戏。

“茂爷,你算盘打得精。”

“你给大伙儿盘盘,二百六十块钱,搁供销社能办点啥?”

何雨柱吐掉嘴里的南瓜子皮,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高碎,翘着个二郎腿问道。

许大茂扯着破锣嗓子,生怕中院那帮打手和躲在屋里的禽兽听不见:

“哟!柱爷,您这可问到点子上了,那可海了去了!”

“一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一百七!”

“加上一块上海全钢手表,一百二!”

“这还剩三十块钱呢,够买好多肉了,足够全院炖肉吃上一好几天!”

周满仓在旁边冷笑着接话:

“就是啊!”

“这么多钱,人家就去地下买了几颗骰子听个响,然后换回一裤裆的尿!”

“这不纯纯的绝世大冤种嘛!”

马华憨笑两声:

“师傅,这下贾家不得倾家荡产,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倾家荡产?”

何雨柱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挂着锋利的讥讽。

“那是对一般人。”

“人家贾东旭可是有位好干爹护着呢。”

“你瞧,送钱的活菩萨这不是回来了嘛。”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四合院的大门被沉重地推开。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脸色铁青得像个死人,跨进门槛。

他连看都没看前院这几个幸灾乐祸的人一眼,迈着沉重的步子径直走向中院。

看见易中海的瞬间,秦淮茹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软在门框上。

贾东旭更是连滚带爬地扒住门槛,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哑喘息:

“干爹……干爹救我……”

得,这有事儿就干爹,没事儿就师傅,背后就老绝户。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走到刀疤脸跟前,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一言不发,从怀里掏出那叠被手汗攥得湿漉漉、沾着体温的钞票,递给刀疤脸。

“二百六十块,点清楚!”

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磨。

刀疤脸斜叼着烟卷,拿过钱,手指在钞票上飞快地拨弄了两遍。

确认一分不少后,他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据,“嘶啦”几下撕得粉碎,洋洋洒洒地扔在雪地里。

“痛快!老爷子,你这干儿子认得值啊,真特么孝顺。”

“孝顺到让当爹的砸锅卖铁给他擦屁股!”

刀疤脸哈哈大笑,挥了挥手。

“兄弟们,撤!”

几个打手收起铁棍,大摇大摆地出了院门。

压在贾家头顶的催命符终于撤走,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寒风卷着碎纸片在地上打转的声音。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宁静。

何雨柱从太师椅上站起身,一边不紧不慢地鼓掌,一边踱步朝中院走了两步,目光如刀。

“啧啧啧,易师傅,您可真是位感天动地的好干爹呐。”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强烈的穿透力,字字见血,直往易中海的肺管子里扎。

“二百六十块!”

“老百姓一家老小一年的口粮钱,就这么填了狗肚子,换个赌鬼全须全尾。”

“我何雨柱今儿算是开了天眼了!”

易中海的眼珠子瞬间充血,猛地转头死死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你少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院里谁家没个难处,大家是邻居,互帮互助怎么了?”

“难道看着人死吗!”

“互帮互助?”

“您管这叫互帮互助?”

何雨柱乐了,冷笑着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瘫在地上的贾东旭。

“我替您算笔账啊易师傅。”

“这些年您明里暗里补贴贾家,肉菜粮食不计其数,今儿又是一笔能让人家破人亡的巨款。”

“您这哪是收徒弟认干儿子啊?”

“您这是在搞风险投资呢!”

他目光扫过院里那些扒着窗户缝探头探脑的邻居们,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杀人诛心:

“可惜啊,这是笔把底裤都赔穿的烂买卖!”

“您花血本买孝顺,却供了个只会吸血惹祸的白眼狼。”

“就这,刚才人家媳妇儿去后院求您,张嘴叫的还是‘干爹’。”

“等这笔钱的烂账一过,您信不信,用不了三天,有人就会在背地里就该骂您‘老绝户’了!”

这层虚伪的窗户纸被何雨柱当众无情捅破,把易中海遮羞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

周围看热闹的几户人家里,隐约传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易中海面部肌肉剧烈痉挛,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心里太清楚,何雨柱这王八蛋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命门上。

“得嘞,大戏看完了,散场了!”

何雨柱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摆摆手。

“大茂,满仓,撤了,回屋睡觉去。”

“这外头啊,骚气太重!”

说罢,转身进了屋,反手“砰”地关上门。

……

当晚,后院老太太家。

屋里没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跪在易中海跟前,秦淮茹站在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连平时嚣张跋扈的贾张氏,这会儿也鹌鹑似的缩在门边,不敢吭声。

易中海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伪装的慈爱和宽容,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阴狠,以及债主的冷酷。

“东旭,这二百六十块钱是怎么来的,我得跟你交个底。”

易中海声音毫无温度。

“六十块,是老太太买棺材板的钱;”

“一百七,是我豁出老脸,给三个老伙计下跪借的;”

“剩下的三十块,是我和你师娘这个月的买命钱。”

贾东旭浑身一激灵,梆梆梆地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师傅……干爹!我错了!我真不是人!我再也不敢了!”

“我一定给您老人家好好养老……”

“闭嘴!”

易中海冷硬地打断他。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光用嘴还债填不饱肚子。”

“从下个月起,你二十七块五的工资,每个月只留十块钱给家里买口粮。”

“剩下的十七块五,一分不少地交到我手里,直到这二百六十块钱连本带利还清为止!”

这话一出,屋里死寂了三秒钟。

“什么?十块钱?!”

最先炸毛的竟然是一直没敢说话的贾张氏,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嚎。

“老易!你这心也太狠了!十块钱?”

“家里四张嘴,淮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十块钱连买最差的发霉棒子面都不够吃个半饱!”

“你这是要我们贾家一家老小的命啊!”

“嫌少?”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贾张氏一哆嗦。

“嫌少你现在就把二百六十块钱掏出来拍在桌子上!”

“掏不出来,明天我就去街道办报案,让公安把贾东旭抓去劳改!”

“到时候你们连十块钱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活!”

贾张氏张了张嘴,对上易中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吓得把后半截骂街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屁股瘫在地上,捶胸顿足却不敢发出声音。

秦淮茹在后面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通体生寒。

十块钱……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还有。”

易中海死死盯着地上的贾东旭,一字一顿地说,如同活阎王宣判。

“赌场那种地方,你要是再敢踏进去半步,我立马去厂里找杨厂长开除你的厂籍,当着全院的面跟你断绝关系!”

“到时候,别怪我心狠手辣,你就是饿死街头,我也绝不看一眼。”

“滚回去!”

贾东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门。

秦淮茹搀起贾张氏跟在后头,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阴影里的易中海。

那一刻,秦淮茹彻底看明白了。

易中海看贾东旭的眼神,根本不是看儿子,更不是看徒弟。

那是在看一件明明嫌弃的不行,但是又不得不用的物件儿!

什么师徒情分?

什么干亲关系?

从今晚起,全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二百六十块的巨债,像一条带刺的铁链,把老绝户和吸血鬼死死拴在了同一口干涸的井底。

谁也别想痛快,谁也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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