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滚!”
李哲的声音越来越大,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南思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再来打扰她!你赶紧滚,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没有要打扰她,”男人急着解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李哲,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故意消失,我是被白雨薇欺骗了,她编造了我去世的谎言,隐瞒了所有的消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真相……”
“闭嘴!”
李哲厉声打断我,语气里满是嘲讽。
“欺骗?”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南思受的苦,已经受了;她失去的一切,已经失去了。
你现在才来解释,才来说你被欺骗了,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觉得南思会信吗?”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前,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将我往门外拖。
他的力气很大,我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只能急切地朝着床上的南思大喊。
“南思!你听我说,我是周浩,我真的是周浩!”
“当年的事情都是误会,是白雨薇骗了我们,你一定要相信我!”
床上的南思被突如其来的争执吓住了,浑身微微发抖,紧闭的双眼紧紧蹙起,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与恐慌,声音带着几分怯懦,不知所措地问道。
“李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谁在说话?”
看到南思害怕的模样,李哲的动作顿了顿,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对着南思轻声安抚。
“思思,别怕,没事的,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现在就把他赶走,不会再让他打扰你。”
说完。
他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强行将周浩拖到门外,狠狠一推。
周浩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不等对方起身,他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还按下了门锁,隔着门板,传来他严厉的警告。
“周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出现在南思面前,否则,我绝不饶你!”
他趴在地上,浑身冰冷,心底的痛苦与不甘彻底爆发出来。
周浩用力拍打着房门,大声呼喊。
“李哲!你开门!你听我解释!南思!我是周时琰!你开门啊!”
可房门始终紧闭着,没有任何回应。
周浩能隐约听到屋内,李哲温柔安抚南思的声音,还有南思带着哭腔的茫然询问。
他知道,他不会再开门,他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更不会让我见到南思。
周浩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眶通红,眼泪无声滑落。
周浩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赶走,不甘心无法向南思诉说真相,不甘心无法弥补对她的亏欠。
可他也知道,李哲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
这些年,他确实拼尽全力照顾着南思,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做。
周浩站在门外,久久没有离开,脑海里一片混乱。
白雨薇的谎言还没有被彻底揭穿,柳如烟还在计划着揭穿她的真面目。
而周浩,却连见到南思、诉说真相的机会都没有。
李哲的阻拦,白雨薇的狡辩,柳如烟的执念,还有南思的茫然无助,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周浩紧紧困住。
周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突破这些阻碍。
如何向白雨薇求证所有的真相,如何向李哲解释清楚当年的误会。
如何向南思忏悔,如何弥补他这五年的亏欠。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自己心底的寒冷与绝望。
三方的矛盾越来越激烈,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茫然无措,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砰”的一声关门声,像重锤一样砸在屋内的空气里,也彻底驱散了刚才的混乱与争执。
周浩的呼喊声和拍门声渐渐远去,小巷里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剩下小屋内若有似无的呼吸声,还有南思微微颤抖的指尖。
慌乱渐渐平息,李哲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可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没有散去。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南思,心脏瞬间揪紧。
南思依旧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苍白的脸上满是茫然,紧闭的双眼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像是受惊的小鹿,语气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疑惑。
“李哲,刚才……刚才是谁啊?他为什么要大喊?”
她的记忆停留在车祸发生之前,对于周浩这个名字。
对于刚才那个充满急切与痛苦的声音,没有丝毫印象。
可刚才的争执太过激烈,周浩的呼喊声又太过急切,还是让她心生恐惧,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忍不住追问。
李哲的心头一紧,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与急切。
他最怕的就是南思追问,最怕“周浩”这两个字,会勾起她尘封的记忆,让她再次想起过去的痛苦,再次承受那些本不该承受的伤害。
这些年,他拼尽全力守护着南思,就是想让她远离过去的阴影,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他绝不能让周浩的出现,打破这份平静。
他强压下心底的紧张,放缓语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拍了拍南思攥着自己衣角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思思,别怕,没事的。就是一个认错门的陌生人,走错了地方,看到咱们家没锁门,就闯了进来,我已经把他赶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刻意隐瞒了周浩的身份,语气自然,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毫无破绽。
“别多想了,就是一场小误会,不影响我们吃饭,好不好?”
“我再给你喂点粥,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南思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的茫然依旧没有散去,紧闭的双眼眨了眨,似乎在消化李哲的话。
她没有立刻回应,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李哲的衣角,心底的不安虽然稍稍缓解。
可那份莫名的疑惑,却没有彻底消失。
她总觉得,刚才那个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