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悦府外。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别墅区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将树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像一只只从地狱里探出的鬼手。
任苒已经带着龙芯集团的精锐,等候多时。
二十几号人,清一色的黑色战术服。
装备精良,沉默如石。
他们分散在铂悦府外围的绿化带里、矮墙后、树冠上。
与夜色融为一体。
像一群蛰伏的猎豹,随时准备扑杀。
当莱肯·狼之子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三道黑色的车影划破夜色。
稳稳停在铂悦府大门外时——
任苒从一辆黑色悍马的驾驶座推门而出。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战术紧身衣。
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
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凛冽的杀气。
长发扎成高马尾。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冷冽的丹凤眼。
她快步迎上前。
在叶北面前站定。
略微躬身施礼。
声音清脆而恭敬。
“北哥!”
叶北点头,目光越过她。
扫了一眼铂悦府的方向。
那座占地数亩的豪华府邸。
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灯火通明,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任苒直起身,压低声音,言简意赅。
“北哥,强攻吗?”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补充道。
“这些杂碎那可都是鹰酱皇家卫队SSS级特工,全球顶尖的作战素养,不是普通保镖能比的。”
“蝶舞小姐在他们手里,万一……”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人质在手,强攻会不会太冒险?
叶北转过身,正对着任苒。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映出那双猩红血色的眼球。
那双眼,像是被烽烟淬炼过的。
里面翻涌着尸山血海般的气魄。
不是愤怒,不是疯狂。
而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沉、比疯狂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杀意。
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杀意。
他的神色微微一滞。
像是在压制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然后,他开口了。
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子。
冷得能冻死人。
“莫说是白宫冯皮·特里普的鹰犬爪牙。”
“就算是冯皮·特里普亲自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敢劫持我妹妹,都得死。”
“况且,别忘了——”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浩然正气。
“这里是……泱泱华夏!”
“岂容这些畜生杂鱼放肆嚣张?!”
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
是的。
这里是华夏。
不是鹰酱。
不是那些洋鬼子可以撒野的地方。
叶北收回手,目光如刀,开始部署。
“任苒,你负责狙击位。”
“但凡这帮狗娘养的洋鬼子试图逃窜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风。
“有一个,杀一个。”
“有两个,杀一双。”
任苒眼神一凛,铿锵应道。
“是!”
叶北转向辰龙等人。
目光在十二影卫脸上一一扫过。
“辰龙,你们随我正面强攻。”
“一个原则——”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阻拦者。”
“杀无赦。”
辰龙、寅虎、卯兔等十二影卫齐声低吼,声如惊雷。
“是!”
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惊起了远处树梢上栖息的几只乌鸦。
“呱呱”叫着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任苒转身,走到悍马车后备箱。
她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武器装备——
手枪、步枪、冲锋枪、闪光弹、烟雾弹、战术头盔、防弹背心……
应有尽有,像一个小型的军火库。
但她没有拿那些。
她伸手,从最底层拖出一个长长的黑色琴盒。
“咔哒。”
琴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
枪身修长,通体哑光黑。
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12.7毫米的口径。
有效射程1850米。
一发子弹能穿透混凝土墙。
能在两公里外把一个人的脑袋打成西瓜。
江湖人送外号——“大炮”。
任苒单手提起这把重达十四公斤的大家伙。
动作行云流水,像提起一根羽毛。
她扛着巴雷特。
以雷霆之势翻过铂悦府外围的围墙。
身形矫健如灵猫。
几个起落便攀爬到了附近的一处制高点——
一座三层高的钟楼顶部。
她趴下来,架好狙击枪。
将眼睛凑到瞄准镜前。
十字准星缓缓移动。
扫过铂悦府的每一个窗户、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可能的逃生出口。
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
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四十下。
整个人,像一块石头。
一块会杀人的石头。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
瞄准镜里,铂悦府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只飞虫落在枪管上,她没动。
一片树叶飘过瞄准镜前,她没眨眼。
她在等。
等那些洋鬼子露出脑袋。
等一颗子弹,送他们去见上帝。
……
铂悦府正门。
叶北带着辰龙等十二影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没错。
大摇大摆。
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战术规避。
就这么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走进去。
因为这里是华夏。
因为他是叶北。
因为——他不屑于偷偷摸摸。
铂悦府的大门是欧式铁艺门。
黑色的铸铁栏杆上雕着繁复的花纹。
门柱两侧各有一盏复古风格的壁灯。
散发着昏黄的光。
门内,是一条宽阔的鹅卵石车道,直通别墅主楼。
车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树影婆娑。
门口的保安岗亭里,站着几个人。
不,不是几个人。
是几个——黑佬洋鬼子。
一个个精壮彪悍,虎背熊腰,像几座移动的铁塔。
他们穿着黑色的安保制服。
耳朵上别着通讯耳麦。
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家伙。
最矮的那个,目测也有一米八五以上。
最高的那个,得有两米。
站在那里像一棵会呼吸的猴面包树。
他们一看到叶北等人来势汹汹。
一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之势。
立即从岗亭里冲了出来。
“Hey!Hey!H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