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朝立刻想要解释,被姜思禾制止了。
“京城需要你坐镇,崔太妃找到后,你就必须离开了。”
裴砚朝何尝不明这个情况,他离开京城时日太多,而且燕以珩被他调过来后,怕是有人就要动心思了。
所以他确实是在找到崔太妃后,必须马上回去了,可是他担心把姜思禾母女留在这里,最后……
“崔家,我说了给我十日,你不许食言。”
姜思禾打断了他心里的想法,他无奈笑了一下。
“自然,答应你的,绝不食言。”
他们三人是在最角落的位置说话,但是也不宜太久,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姜思禾看了一眼沈时安那边,这会儿他还没意识到一会儿的事情,但是等底下那些公子们分散到园子里后,他定是会着急。
“一会儿,让人盯好沈时安的人,他定是不放心,会派人过去查看。”
姜思禾说完这些,拉着母亲便离开了,裴砚朝也转身从角落处,偷偷离开了这里。
很快崔夫人便让下人通知了下面的公子们,他们初听到这个游戏还觉得有些荒谬,但是经过崔家下人一润色,很快便接受了。
“这次游戏,好比亲自为小姐们打聘雁,所以诸位公子可要用心一些。”
此话一出,哪个能不上心,抓到天鹅就如同献上了聘雁,这可是不要白不要的好机会。
“陈兄,朱兄,沈兄,要不要一起去寻天鹅?”
林暮寒看到这三人,立刻笑脸迎了过去。
三人看到林暮寒,都没搭理,转身要走。
“哎,你们怎么不理我,咱们也是在同一家客栈住过的,也算相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沈昭说话比较直,看着挡住他们的林暮寒冷笑一声,“我们觉得和你这般的小人为伍而耻。”
“你……沈昭,你怎么说话呢?别觉得攀上高枝了,就这般理直气壮。”
沈昭直接推开林暮寒,“不错,沈某就是攀上高枝了,看不起你这种卑鄙无耻之徒。”
陈文玉急忙拉住沈昭,“沈兄,别动手……”
林暮寒觉得陈文玉这人性子软,便转头看向他:“陈兄,在客栈我林某可是待你们不薄,你们难道也要学沈昭一般?”
陈文玉冲林暮寒行了一礼,“林兄,你与我们几人,理念不同,所以不该走在一起,我等便先行一步了。”
说完拉着沈昭和朱成义两人快步离开了。
沈昭忍不住攥紧拳头,低哼一声。
“便宜他了,该给他几拳,踹他几脚的……”
陈文玉和朱成义已经听沈昭说过,林暮寒做过的那些事情,对林暮寒这个人也有些看法。
“算了,如今在崔家的地盘上,而且有招婿大会,惹事总是不好,再说了秦小姐还在这里,若是知道你这般鲁莽,定是也该不高兴了。”
朱成义老实一些,不愿意让沈昭惹事儿,故意提了姜思禾也在这里,想让沈昭别动手。
沈昭完全是想要替姜思禾出气,可也知道在这里打起来,确实不好,只能生生压下去了。
公子们都离开了这里,往外面去了,沈时安这才意识到问题,问了下人,才知道是夫人安排的,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他气愤地质问崔夫人,“谁让你玩这种游戏的,真是愚蠢!”
“沈时安,你骂谁愚蠢呢?”
崔夫人心里正憋着火呢,沈时安还敢给她脸色看,她也不甘示弱,立刻便开口骂他。
“你就是个藏一肚子坏水的蔫货,看着生了一张好看的脸,可是那颗心肮脏无比……”
沈时安不想和她理论,想要离开,谁知道崔夫人却不依不饶,一把拉住他。
“我问你,你凭什么骂我,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愚蠢,看上了你这么个不要脸不要皮的东西?”
自从发现沈时安对她没有一分真心后,她光顾着伤心难过了,对沈时安掏心掏肺,他倒好,家里外面该养其他女人,一个是不耽误,还有竟然还从自己手里把崔家的掌权夺过去。
这桩桩件件,她在心里过了几百遍,本就憋着一肚子气,今日他还有脸骂他她?
沈时安一看有些甩不开,他也不好真当着这么多崔家人的面,和崔夫人彻底撕破脸皮。
便出声安抚一句,“我刚才一时情急,不是骂你……”
“不是骂我,我看这就是你心中所想,只怕你这些年憋在心里偷偷笑我呢吧?笑我愚蠢,拱手把崔家给了你,到头来,你是怎么对我的?只怕你睡着觉都要偷偷笑醒了吧?”
崔夫人已经控制不住情绪,沈时安一时走不了,可又担心那些公子们在园子里四下乱闯,若是发现了湖边地下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冲站在后面的护卫,使了眼色。
那护卫收到主子的意思,立刻行礼,转身离开了。
姜思禾看到,忍不住笑了,本来还想着,若是自己去拖住沈时安,会让他生疑,如今歪打正着,崔夫人帮了她。
崔夫人抓着沈时安,“今日你若是不当着崔家人的面给我道歉,你就别想离开。”
姜思禾突然猜到了崔夫人的用意,忍不住偷偷笑了。
“母亲,这崔夫人和崔家大小姐,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我看这崔家,很快就能夺回来了。”
沈时安知道,夫人这是拿准了他今日不敢翻脸,这是故意为之,就是要在今日重新立威。
“别胡搅蛮缠,我还有正事要处理。”
他想要甩开,谁知崔夫人直接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朝着他就刺了过去。
沈时安急忙躲避,可还是被崔夫人直接刺到了手臂上。
“你疯了?”
沈时安捂着手臂的伤口,看着崔夫人。
崔夫人还想要刺过去,被沈时安的护卫给拦住了。
“夫人,不可。”
一时间,那边乱成一团,崔莹也跑过去护住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您没受伤吧?”
崔夫人冲崔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恨没有直接刺穿他胸口。”
沈时安这才有些后怕,看出崔夫人对他真是动了杀意。
他有些不可置信,捂着手臂的伤口,依然质问,“你是不是疯了?”
“没疯,在杀了你之前,我怎么可能疯呢,沈时安我宣布,我崔月怡要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