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早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餐厅。
许辞正小口喝着海鲜粥,身旁的沈莉莉优雅地切着吐司。
对面,昨晚刚入局的许诗茵正襟危坐,捧着一杯热牛奶,眼神时不时偷瞄许辞一眼。
“哒、哒、哒……”
二楼楼梯传来一阵局促的脚步声。
苏浅浅穿着周雨馨借给她的衣服,别别扭扭地走了下来。
这是一件高定白衬衫,但尺码显然小了不止一号。
布料被她那犯规的身材撑得死紧,胸前的纽扣摇摇欲坠,主打一个“随时爆衣”的视觉冲击力。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配上这要命的曲线,让餐厅里的空气都停滞了一秒。
咔哒。
沈莉莉和许诗茵同时放下了餐具。
好家伙,这姐们是真下饭啊!
苏浅浅也察觉到了这诡异的视线,脸颊微红,尴尬地走到餐桌前。
经过一夜的冷静,她也知道昨晚是个误会。
深吸一口气,对着许辞的方向,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对不起。”
许辞头都没抬,拿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像赶苍蝇似的摆摆手。
“嗯。”
“温家派来接你的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赶紧走吧,别耽误人家上班。”
这副敷衍至极的态度,瞬间把苏浅浅心里冒出来的那点愧疚给掐灭了。
她猛地抬起头,胸口起伏,那两颗纽扣发出了危险的嘎吱声。
“你……”
她气鼓鼓地转身,决定不跟这个狗男人一般见识。
走!现在就走!
然而她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一具柔软的身体。
周雨馨刚从厨房端着一盘刚煎好的流心蛋出来,准备给许辞加餐。
砰!
两人撞了个满怀。
周雨馨猝不及防,被撞得“噔噔噔”连退好几步,穿着滑溜真丝睡裙的她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光洁的地板上。
苏浅浅常年锻炼,下盘极稳,虽然也被撞得晃了一下,但硬是没倒。
只是……
她后退时,屁股好死不死地撞到了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上。
“哐当——!”
一声清脆到让人滴血的巨响。
青花瓷瓶轰然倒地,四分五裂,无数碎瓷片混合着周雨馨手里的煎蛋,在地上铺开了一幅价值不菲的当代艺术画作。
“雨馨!”
许辞手里的勺子一扔,条件反射般窜了过去,一把将周雨馨扶起,满脸紧张地上下检查。
“没事吧?撞到哪了?有没有伤到?”
“没事没事。”
周雨馨拍了拍裙子,确认自己毫发无伤,随即冲苏浅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许辞回头扫了一眼。
苏浅浅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除了脸色有点发白,连根头发丝都没掉。
他顿时没好气地问了句。
“你没事吧?”
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双标差点把苏浅浅气出内伤。
她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死不了。”
“死不了就赶紧滚。”
许辞懒得理她,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下了逐客令。
苏浅浅刚想迈步,周雨馨的惊呼声却让她瞬间定在了原地。
“等一下!”
周雨馨蹲下身,捻起一块碎瓷片,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明代成化年的官窑青花?”
“这胎质,这釉色……这品相,没个五百万下不来!”
此话一出,苏浅浅浑身一僵,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五……五百万?!
她家虽然在军政两界颇有权势,但她爹是个两袖清风的铁腕人物,家里真没多少存款。
要一口气拿出五百万现金,那得全家总动员,连夜回乡下把祖坟刨了看看有没有陪葬品!
然而,许辞和沈莉莉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全都变了。
这个瓶子……五百万?
他们怎么不知道?
不对!
这个瓶子特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儿的?!
许辞紧锁眉头,看向周雨馨。
“你确定?”
“确定!”
周雨馨笃定地点头。
“我以前打过一个古董诈骗的官司,特地找大师学过几个月。”
“我之前就觉得这瓶子不对劲,还以为是高仿,没想到是真的!”
她转头看向沈莉莉,满脸疑惑。
“莉莉姐,这房子是你送给老许的,你买的?”
“我没买过。”
沈莉莉那张美艳的脸上也写满了错愕。
“这别墅是顶级设计师全包的,但采购超过一百万的装饰品必须由我亲自签字。”
“我没有批过这笔钱。”
这下气氛彻底诡异了起来。
沈莉莉立刻把在院外警戒的老鬼和助理何敏叫了进来,指着地上的碎片盘问。
结果两人也是一脸懵逼,就差指天发誓了,绝对没有任何人往别墅里搬过这种玩意儿。
这只价值五百万的明代官窑青花,就像是几天前……
不,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仿佛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钱不钱的已经是次要的了。
这特么是大白天活见鬼了啊!
餐厅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众人脑补着《走近科学》的灵异剧情时,苏浅浅那堪比单细胞生物的脑回路再次强行控场。
她完全无视了那诡异的气氛,满脸涨得通红,死死咬着嘴唇。
“我……我会赔的!”
“行了,不用你赔,赶紧走,看着心烦。”
许辞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谁知苏浅浅的轴劲儿彻底爆发了。
“不行!必须赔!我苏浅浅一人做事一人当!”
周雨馨直接被她这逻辑气笑了。
她双手抱胸,踩着猫步走到苏浅浅面前,下巴一扬,直接拿出了女主人的架势,火力全开。
“好啊,赔啊。”
“刷卡还是转账?现在,立刻,马上。”
“没钱你在这儿跟我扯什么犊子?搁这儿演什么悲情女主角,又当又立给谁看?”
被一针见血地戳中痛处,苏浅浅彻底急眼了。
她大脑一热,根本不过脑子,冲着周雨馨就大吼了一声。
“我现在是没钱!但我可以把自己卖给你们打工还债!”
“……”
“……”
“……”
这句掷地有声的古早言情台词一出来,全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齐刷刷战术后仰。
“你有病吧?”
许辞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摆手赶苍蝇似的。
“门外有人等你,麻溜地滚蛋。”
“那五百万算我大发慈悲赏你的,别来烦我。”
“你……”
苏浅浅感觉自己的人格遭受了奇耻大辱,气得眼圈通红,猛地一跺脚,转身摔门而出。
许辞让女佣来打扫这一地狼藉。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
“砰!砰!砰!”
别墅大门被人砸得震天响,活像是拆迁队提前上门了。
女佣拉开大门。
只见苏浅浅去而复返,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豹子重新冲了进来。
她胸前那夸张的弧度因为剧烈喘息而波涛汹涌。
一双英气逼人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写满了倔强与不屈。
苏浅浅大步流星地冲到餐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碟一阵乱响。
她死死盯着许辞,咬牙切齿地宣布。
“我已经把温家派来的人赶走了!”
“我苏浅浅绝不占别人一分一毫的便宜!”
“从今天起,我就在你这里打工!”
“还不完那五百万,我死都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