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香风已至!
顾夕颜、许诗茵、张紫嫣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提起了自己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裙摆,不顾一切地冲向高台。
前一秒她们还在因为得知“许辞和温知瑾有孩子”而泪洒当场,眼眶红肿,妆容都花了几分。
但下一秒集团总裁的决断力让她们瞬间完成了“自我攻略”。
有孩子怎么了?
又不是养不起。
那可是许辞的种!
既然当不成原配生母,那就当最宠孩子的后妈!!
于是在听到温知瑾居然不愿意嫁时。
高跟鞋踩碎了矜持。
裙摆撕裂了体面。
三张精致的脸上泪痕未干,却已写满了“势在必得”。
在全场宾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三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女神就像三只斗红了眼的斗鸡,将许辞与轮椅上的温知瑾团团围在中央。
修罗场在这一刻彻底演变为一场史无前例的闹剧。
“老公,跟我走!”
顾夕颜率先发难,她无视了另外两人,那双美眸里燃烧着令人心悸的火焰。
“我愿意嫁给你,我们重新去领证,我保证会把陈愿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呵。”
许诗茵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讥讽,
“一个婚内出轨,把自己丈夫害死的女人居然会照顾孩子?”
“你怎么不去找你家那个小白脸?别在这里缠着别人的男人!”
随即她又转向许辞,声音瞬间变得柔情似水。
“阿辞,别理这个黑寡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有我最懂你。”
“你女儿那么可爱,我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妈妈!我会把她宠成小公主的~。”
张紫嫣最为直接。
她根本懒得跟那两人废话,那双盛满了破碎的眸子死死地看着许辞,声音颤抖而坚定。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也什么都可以给我们的女儿。”
“我可以为了她学做饭,我可以把张家所有的资产都转到我们女儿的名下!只要你跟我走……求你了……”
顾夕颜和许诗茵同时一个眼刀飞过去:你们的女儿?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三女彻底无视了轮椅上的温知瑾,仿佛她只是一个碍事的背景板。
她们的争吵,从“谁更有资格嫁给许辞”,在短短十几秒内迅速滑坡到“谁能当一个更好的后妈”。
“顾夕颜,你毁了自己的婚姻,现在连小孩也不想放过吗?”
“许诗茵,你这种心机绿茶,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地里虐待小孩?”
“你们都闭嘴!许辞,我会为我们的女儿建一座全世界最大的游乐园!”
舞台之上,三个女人针锋相对,言语间充满了对软软的“慈爱”许诺和对彼此最恶毒的攻击。
台下的宾客已经彻底疯狂!
无数手机高高举起,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
“卧槽!!之前是抢男人,现在是争着当后妈!”
“哎哟喂!手机内存不够了!谁一会儿录完了发我一份!”
“你们看温知瑾的脸……绿得跟翡翠似的,太惨了,新郎和孩子被抢,自己还被当成了空气。”
“惨什么?这叫活该!谁让她刚才那么傲,现在好了,人家根本不带她玩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温家的脸按在地上来回碾压啊!”
“今天这瓜够我吃一整年!”
议论声如同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密集地扎在温知瑾的身上。
她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指甲几乎要崩断。
比起沈家逼她嫁给许辞的霸道。
眼前这三个女人将许辞当作战利品肆意争抢,将她视若无物的场面,更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且深入骨髓的屈辱!
愤怒!
不甘!
委屈!
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却在此刻疯狂滋生的“占有欲”。
凭什么?
这个男人白天还在她的床上,身上还留着她的印记。
他是她的!
哪怕不领证,哪怕只是走个流程,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但那也是她的!
自己的所有物即将被夺走。
这种的强烈危机感与暴戾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
就在顾夕颜和许诗茵几乎要动起手来,场面即将彻底失控的瞬间。
一个冰冷、清晰,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平静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
“我嫁。”
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
轰!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推搡的顾夕颜和许诗茵动作一僵。
满眼偏执的张紫嫣猛地回头。
三张写满了错愕与愤怒的脸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那个坐在轮椅上一直被她们忽视的女人。
台下的宾客全都愣住了。
一直笑眯眯看戏的沈幼薇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开心地拍了拍肉乎乎的手掌。
“温知瑾,你疯了?!”
许诗茵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不是宁死不从吗?不是嫌弃阿辞是养子吗?你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温知瑾,做人要点脸。”
顾夕颜冷冷地补刀,眼神里满是轻蔑。
“刚才把许辞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又想嫁?你当他是什么?是你温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知瑾姐,放手吧。”
张紫嫣的话最毒,直戳心窝子。
“你一个残废,你能给他什么?你能陪他逛街?陪他跳舞?还是能在床上伺候好他?求你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字字诛心。
句句带刺。
杀人不见血。
温知瑾猛地抬头。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三个女人现在已经可以去火葬场排队了。
“哎呀呀,都别吵啦!”
沈幼薇乐呵呵地打断她们,对着台下早已懵逼的备用司仪大喊。
“都听到了吗?新娘子同意啦!婚礼继续!赶紧的,别耽误我弟弟洞房!”
“等等。”
温知瑾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惊怒交加的三女。
抢婚?
很好。
非要逼我是吧?
真以为我不发火,就把我当病猫了?
是谁给你们的错觉认为静州太后好欺负的?
既然撕破脸了,那就谁都别想体面!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那个从始至终双手插兜、沉默看戏的男人脸上。
许辞挑了挑眉。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在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温知瑾迎着他的目光,迎着全场数千道目光,红唇轻启。
“要我嫁给你,可以。”
“但你必须现在、立刻、马上……”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彻底疯狂!!!!!!!
“当着她们的面……”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