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没了。
秦风看着自己的手指,活动了一下。
“差不多了。”
同一时刻,九阳噬煞珠的炼制也在昨夜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三枚珠子安静地躺在特制的木盒里。
每一枚都是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暖白色光泽。
内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游动的金色纹路,像是液态的阳光被封在了玉石里面。
沉甸甸的。
带着一股暖意。
秦风伸手拿起一枚,掂了掂。
然后把三枚珠子用软布包好,收进了木盒里。
就在这时。
“嗖——!”
一声破空的声音从窗户外面传来。
秦风在声音响起时就侧了一下头。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铁片从窗户方向射了进来。
窗户没破。
因为那个黑铁片走的不是窗户。
它是直接穿透了墙壁。
“咚!”
黑铁片扎进了客厅的承重墙里。
入墙三分。
墙面上被暗劲擦出了一道深深的划痕,水泥粉末簌簌往下掉,黑铁片裹挟着极强的暗劲飞进来的时候,速度堪比弩箭。
如果不是秦风反应够快,这东西直接钉进承重墙深处都毫无问题。
“有意思。”
秦风自言自语了一句。
“送个请帖都这么大架势。”
他走到墙边。
黑铁片嵌在墙里,只露出一小截边缘。
上面裹着一层紫金色的火漆,火漆上压着一枚古旧的古篆字体印章痕迹,一个“苏”字。
秦风两根手指捏住露出来的边缘,轻轻一拔。
拔出来了。
是一张帖子。
黑铁材质,巴掌大小,比A4纸稍小一圈,厚度跟一枚硬币差不多。
封口处的紫金火漆还带着微温。
秦风掰开了火漆。
帖子内部是一张黑色的纸。
纸上的字是用金粉写的,毛笔字字体苍劲有力,一看就是老派书法功底极深的人写的。
秦风一行一行看下去。
“苏家长老会问责令:”
“大逆不道之苏清雪,勾结外人,戕害嫡亲,侵吞家业,罪不可恕。”
“兹查苏清雪,僭越祖制,未经长老会核准,擅自篡取苏氏集团控制权。”
“着令其于后日正午,至西山祖祠苏家正堂,接受三堂会审,剥夺血脉传承。”
“又,外姓秦风,蛊惑苏家血脉,以卑劣手段窃取家族权柄。”
“着令其自断双臂,至正堂跪拜谢罪,以正家法。”
“逾期不至,以叛族罪论处,格杀勿论。”
落款:苏家长老会大长老 司徒鹤年。
秦风看完了。
他把帖子翻到正面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帖子拍在茶几上。
苏清雪从里屋出来了。
她听到了刚才穿墙的声音,走出来看到秦风站在茶几前面,手边放着一块黑铁片。
“什么东西?”
“长老会来的,你看看。”
苏清雪拿起来看了一遍。
看到“剥夺血脉传承”的时候,她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看到“自断双臂”的时候,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她把帖子放下了。
“他们要你自断双臂。”
苏清雪的声音平静,但眼底有一层很薄的怒意。
秦风听到这话,没有生气。
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自断双臂?
谁给他们的脸?
他看了苏清雪一眼。
苏清雪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看到“跪叩请罪”的时候皱了下眉,看到“自断双臂”——
不是害怕。
是烦。
秦风想起了初次在出租屋里见到她的时候。
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孩,现在看到让她“跪叩请罪”的命令,反应是皱眉。
这就对了。
“这帮老东西是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苏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一直守在走廊里,听到穿墙的声音后第一时间冲到了门口,看到秦风没事才松了口气。
“秦爷,这是长老会的传统,每次有人挑战家主之位,长老会都会先发一道问责令,措辞就是这种调调,咬牙切齿的,大半是虚张声势。”
秦风点了点头。
虚张声势也好,来真的也罢,他都不在乎。
他伸出右手,手掌朝上。
掌心亮起了一层白金色的光芒。
光芒凝聚在指尖,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漩涡。
温度极高。
茶几上的黑铁帖子在白金真元的炙烤下开始变红,然后变白。
金粉写的那些字一个一个地化为灰烬。
“嗤!”
整张帖子在秦风手里烧了三秒钟,黑铁材质化成了一撮灰黑色的粉末。
粉末从他的指缝里洒落,散在地毯上。
秦风拍了拍手。
“本来想给他们留几分面子。”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方向。
西山祖祠。
两天后。
“既然这群老骨头皮痒。”
秦风的眼底有光在流动。
不是温暖的光,是那种让人看了之后会本能地想往后退的光。
“我就去给他们松松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