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把手收回来,嘴角的弧度很微妙。
“你说,一群怕死的老头子,碰上一个能让他们多活二十年的神医……他们会怎么选?”
苏烈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哪是去通过大考,这是去收买长老会。
不。
不是收买。
收买太低级了。
这是用命换忠诚,让这些老怪物离不开你。
让他们的命握在你手里。
“苏三爷,你放心,我去大考不光是要打服他们。”
秦风转过身看着苏烈。
“我要把他们变成我的人。”
苏烈看着秦风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秦爷,您这是……让他们变成您的看门狗?”
秦风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掏出一张纸,刷刷写下一串药材名称,递给苏烈。
“让钱万达的人去跑,全燕京搜罗,这些药材有几种比较稀缺,可能要费点劲。”
“有两味药材可能要从古董市场上淘,年份越老效果越好,这个我来搞定。”
苏烈接过纸,看了一眼。
“没问题!加急,两天之内必须全部到位!”
……
第四天。
秦风的九阳噬煞珠炼制到了第三阶段。
三块极阳古玉在持续七十二小时的灵气浸泡之后,表面开始渗出金色的流纹。
与此同时。
燕京西郊。
苏家祖地最深处。
苏震南已经在那间石窟里待了好几天了。
他的状态跟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更差了。
西装全是泥和血,右臂因为经脉被切断而无力地垂在身侧。
半步宗师的境界彻底清零。
现在的苏震南,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但他没有死。
墨渊给他灌的那碗药汤保了命。
石窟的四壁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看上去像是用什么东西反复涂抹的。
有些地方的符文已经干裂翘起,像脱落的血痂,角落里点着几盏辉绿色的鬼火灯,散发出幽幽的光。
苏震南趴在寒凉的石板上,眼珠子盯着头顶的石壁发呆。
这一次,石窟里没有全息投影了。
屏风后面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高大男人。
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面貌,但他站在那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比之前那个全息虚影要强出十倍不止。
冥字一脉的高层。
不是家主本人,但权限很高。
高层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长老会大考定在六天后,阵法已经布置完毕,九个阵眼的聚灵石全部到位,血引也收集够了。”
苏震南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石板上。
膝盖磕在寒凉的石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秦风呢?”
“到时候会有三名供奉级别的战力在场,一个宗师中期,两个宗师初期,加上你……”
高层停了一下。
“加上你变异后的力量,如果秦风敢出手阻止,”高层的声音冷了一度,“他死不了,不过我们会废掉他的经脉,让他眼睁睁看着苏清雪被抽干。”
“比直接杀了他更有意思。”
苏震南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
什么都没了。
公司没了,名声没了,亲信没了,连尊严都没了。
但恨还在。
“我什么都不要了。”苏震南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癫狂,“我只求一件事,让我亲手杀了秦风。”
高层注视了他几秒钟。
然后,一样东西从高层手中飞了出来,“啪”地一声砸在苏震南面前的石板上。
圆形。
拇指大小。
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血红色纹路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