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九十九层，原本应该是庄严肃穆的飞升之地。
但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夜市大排档。
南天门那两根雕龙画凤的白玉柱子中间，被拉起了一条红色的横幅：
【凌云·第一届仙凡美食文化交流节】。
横幅下面，影杀系着那条印着“凌云主厨”金字的围裙，正站在一口直径三丈的紫金大锅前。
锅里，红油翻滚，辣椒飘香。
那是从“烈火界”特供的烈阳椒，配上“花椒界”的九转麻椒，再加上五阶妖兽“铁钳鳌虾”（小龙虾的修仙版变种）。
“滋啦——”
影杀熟练地颠勺。
一股霸道、辛辣、且带着浓郁灵气的香味，顺着南天门的缝隙，疯狂地往仙界里面钻。
“阿嚏！”
正在擦门框的天兵队长打了个喷嚏，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毒气？”
“好呛！但是……为什么闻着有点想流口水？”
几个天兵面面相觑，喉结不争气地滚动着。
他们辟谷几百年了，平时喝的是琼浆，吃的是玉液，虽然高雅，但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这种直冲天灵盖的重口味，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都别愣着！”
王富贵站在摊位前，手里拿着大喇叭，那身星辰金铠甲在红油蒸汽的熏陶下，显得更加油光锃亮。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凡间顶级美食——麻辣小龙虾！”
“不用剥壳！壳是脆的！补钙！”
“首份免费！送冰镇酸梅汤一杯！”
“哪位神仙哥哥姐姐愿意来尝尝鲜？”
南天门内，云雾翻滚。
显然，这股味道已经引起了里面不少存在的注意。
“哼！下界俗物，污秽不堪！”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彩衣、手挽花篮的仙女，驾着祥云飘了出来。
她是负责采集朝露的百花仙子。
“你们这群凡人，竟敢在南天门外烹煮这种……这种充满火气的东西！”
百花仙子掩着口鼻，一脸嫌弃。
“这是对仙界的亵渎！”
“亵渎？”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剥着一只红通通的虾尾，塞进嘴里。
“仙子，话别说得太满。”
“你没吃过，怎么知道这是亵渎？”
顾寒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
“坐。”
“尝一个。”
“要是觉得不好吃，我把这口锅吃了。”
百花仙子冷笑一声。
“本仙子早已成就仙身，不食人间烟火……”
“富贵，给她上一盘‘至尊版’。”
顾寒打断了她。
“用那个……‘万年灵乳’勾芡的。”
“再加点‘悟道茶粉’提鲜。”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喜欢吃辣的女人。”
片刻后。
一盘色泽红亮、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小龙虾，摆在了百花仙子面前。
那香气中，不仅有辣椒的刺激，还夹杂着灵乳的醇厚和悟道茶的清雅。
百花仙子原本坚定的眼神，动摇了。
她看了看那盘虾，又看了看顾寒那一脸“你肯定会真香”的表情。
“就……就尝一口。”
“为了批判你们的粗俗！”
百花仙子伸出纤纤玉指，夹起一只虾。
轻轻咬了一口。
“咔嚓。”
酥脆的虾壳在齿间碎裂。
紧接着，饱满的虾肉弹入口中，麻辣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
“轰！”
百花仙子感觉自己的味蕾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种强烈的刺激感，让她原本清心寡欲的仙心，瞬间躁动起来。
好吃！
太好吃了！
这比那淡得像水的琼浆玉液好吃一万倍啊！
“唔……”
百花仙子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第二只。
然后是第三只……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一盘小龙虾，连壳带肉，全进了她的肚子。
连盘子底下的汤汁，都被她用手指蘸着吃干净了。
“嗝～”
百花仙子打了个带着麻辣味的饱嗝，有些尴尬地捂住了嘴。
全场安静。
那天兵队长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高冷无比、连蟠桃都不怎么爱吃的百花仙子吗？
“怎么样？”
顾寒递过去一杯酸梅汤。
“这‘俗物’，还行吧？”
百花仙子接过酸梅汤，一口气喝干。
那种冰凉酸甜的感觉，正好压住了嘴里的麻辣，简直是绝配。
“多……多少钱？”
百花仙子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谈钱多伤感情。”
顾寒摆摆手。
“这第一顿是请你的。”
“不过……”
顾寒指了指门内的世界。
“以后要是还想吃，或者想带回去给姐妹们尝尝。”
“那就得办卡了。”
“【凌云·仙界外卖卡】。”
“支持仙晶支付，也支持……以物易物。”
顾寒看了一眼百花仙子手里的花篮。
“比如你这篮子里的‘千年瑶草’，换这一锅虾，也是可以商量的。”
百花仙子眼睛一亮。
瑶草？
那玩意儿她在仙界的花园里种了一大堆，平时都是拿来喂仙鹤的！
拿来换这种美味？
太值了啊！
“换！我换！”
百花仙子二话不说，把一篮子珍稀仙草倒在了桌子上。
“给我打包！要把锅底的汤也带上！”
“好嘞！”
王富贵笑得见牙不见眼，迅速收起仙草。
看着百花仙子提着食盒，欢天喜地地飞回仙界。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摇椅。
“啧。”
“看来这仙界的市场，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这帮神仙，穷得只剩下钱（资源）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徒弟们。
“准备一下。”
“既然外卖业务通了。”
“那接下来……”
顾寒的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顶端。
那里，聚宝盆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半个仙界。
“咱们是不是该……”
“给这帮神仙，找点‘更有趣’的乐子了？”
“比如……”
“【仙界·麻将大赛】？”
“或者……”
“【蟠桃园·自助烧烤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