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金库的深处，没有光，只有一种沉淀了亿万年的、令人窒息的静谧。
那张供桌不知是用何种神木打造，虽历经无数纪元，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大道本源的味道。
桌上，那个比鸿蒙紫气还要古老的盒子，正静静地等待着开启。
它没有锁，也没有封印。
因为它本身，就是一种“资格”的象征。
只有拥有了足够的资本（寿元／气运），并且敢于践踏一切旧规则的人，才能走到它的面前。
苏墨的手，按在了盒盖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神魔的怒吼。
“咔哒。”
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里面没有绝世神兵，也没有无上仙丹。
只有一张纸。
或者说，是一张由混沌神皮鞣制而成、上面书写着暗金色古老神文的……契约。
苏墨捻起这张契约，目光落在上面的瞬间，体内的元婴法身猛地睁大了那只独眼，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轰鸣。
【物品：天庭原始股权书（甲字壹号）】。
【签署者：初世古神、混沌意志、第一代昊天】。
【内容概要：以此界气运为本金，设立“昊天金阙管理委员会”，代天牧民。持有此契约者，享有一票否决权，及天庭总收益的“优先分红权”】。
【备注：玉皇大帝（现任CEO）仅拥有“经营管理权”，无“所有权”】。
苏墨看着这张契约，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金库中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与快意。
“原来如此。”
苏墨的手指弹了弹那张神皮契约，发出金石般的脆响。
“搞了半天，那坐在凌霄殿上的玉帝，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
“这天庭，根本不是他的。”
“他是替这帮古神、这帮早就躲进混沌深处吃利息的老家伙们在管账。”
苏墨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堆积如山的鸿蒙紫气。
“白泽。”
“属下在！”一直守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白泽，听到召唤，连忙跪行几步。
“这东西，你见过吗？”苏墨扬了扬手中的契约。
白泽抬头看了一眼，仅仅是一眼，他便感觉双目刺痛，神魂仿佛要被那上面的神文压碎。
“这……这是‘天契’？”白泽骇然失色，“传说中，只有每一任天帝继位时，才能去混沌深处祭拜的圣物……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这里是银行。”
苏墨将契约卷起，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胸口……那个连接着元婴法身的灰色漩涡之中。
“那些古神把钱（气运）存在这里，把地盘（三界）交给玉帝打理，自己躲起来数钱。”
“现在，这张存单，归我了。”
“轰！！”
随着契约入体，苏墨的身体剧烈震颤。
一股无法言喻的“大势”，瞬间加持在他的身上。
这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位格”的跃迁。
如果说之前的苏墨只是一个手持凶器的强盗，那么现在，他就是手持地契的房东。
他体内的灰色元婴，在吞噬了这张契约后，眉心处那道紫色的裂纹彻底张开。
一只竖立的、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天道之眼”，缓缓成型。
透过这只眼睛，苏墨看到了整个三界的“线”。
无数条金色的丝线，从凌霄宝殿延伸出来，连接着每一个神仙，每一座仙山，甚至连接着地府的生死簿。
而这些线的源头，原本是虚无的混沌。
现在，它们全部汇聚到了苏墨的身上。
“化神……”
苏墨握了握拳。
“不，这叫……【董事长】。”
他不需要再去感悟什么天地法则，也不需要去渡什么化神天劫。
因为他现在，就是这方天地的“最大股东”。
规则？
那是股东大会上用来约束员工的条款，从来不是用来约束老板的。
“小云！”苏墨的声音穿透了金库的墙壁，直接在外面炸响。
“老奴在！”青云老祖正指挥着一群傀儡搬运紫气，听到声音立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别搬了。”
苏墨走出金库，那一身黑金长袍上，多了一层看不见、却能压塌万古的威严。
“这些紫气，太散了。”
苏墨指着那些还在流动的鸿蒙紫气。
“把它们都给我锁进‘天道币’里。”
“我要发行一套新的货币……【原始股币】。”
“每一枚，都代表着天庭的一份‘所有权’。”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弧度。
“告诉全天下的修士，不管是人是妖，是鬼是魔。”
“只要买了这枚币，他就是天庭的‘股东’。”
“以后玉帝老儿下旨意，得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若是玉帝干得不好……”
苏墨指了指脚下。
“那咱们就开股东大会，把他给‘弹劾’了。”
“换个听话的上去。”
小云听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手中的算盘“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公……公子，您这是要把天庭……私有化？”
“不。”
苏墨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那片浩瀚的星海。
“这叫……【全民持股】。”
“把利益分给全天下，让全天下的贪婪，都变成我的护城河。”
“等到那时候……”
苏墨冷笑一声。
“就算那些躲在混沌里的古神想回来查账，他们面对的，也不是我一个人。”
“而是这诸天万界，亿万万不想失去既得利益的……疯狗。”
“走。”
苏墨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清算号】的龙椅上。
“回长生仙城。”
“我要召开第一次……【天庭临时董事会】。”
“把玉帝，还有那个闻仲，都给我叫过来。”
“告诉他们，带上这一万年的‘财务报表’。”
“我要……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