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姑姑要生气,小男孩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玩。

赵麦月子里生气的原因不只是生个男孩,还因为产假正好在暑假里,暑假过后又得去上班,这不就是根本没捞着产假休吗?

但说起来这个月子坐得算舒心,郭婶伺候得极周到,小兴安岭的夏天并不热,舒舒服服躺一会儿,能在屋子里多走动。

新院房子大,没有二嫂家那么多的家具,屋里走动起来也不憋屈。

也不像老院,要在院子里上旱厕,房子里有卫生间,对产妇极为友好。

夏天新鲜蔬果多,月子里吃得舒心,小舟也不闹人。

对,小宝宝叫赵寒舟,也是米多起的名,这个起名废居然在乌伊岭四处起名,还好推拒给黎水英的孩子以及白力杰的孩子起名的任务。

有郭婶的帮忙,赵麦在月子里居然想到多生几个也不错,只管生下来,有人带,多好。

尤其怀小舟生小舟都没怎么遭罪,更是增生贪欲,想拼个跟声声一样的姑娘。

午后带着小舟在屋檐荫凉处透风的时候,看到幽灵般飘过的林美,心底一激灵,让郭婶赶紧把孩子抱进屋。

再见到声声和归晚进来,叫她俩离林美远点,眼瞧着精神不大正常的样子。

声声问:“她家出门不应该从这里经过吧?”

“哎哟,可不!”

从这边过只能是从后门进山,一个身体弱成那样的女人,夏季独自进山做什么?

本想让归晚去跟余氏说一声,又想起余氏早就不当妇女主任,别去惹这个麻烦。

沾上朱家,总觉得会沾上晦气。

归晚眼里有活,来姑姑家看到园子里长了杂草,也不顾太阳正烈,顺手就去扯。

“归晚别弄,等晚上你姑父下班几下就弄完,这会儿太阳毒晒黑不好看。”

归晚咧着白牙:“顺手的事,姑姑倒不像乡下出来的了,我们啥时候管过太阳不太阳?”

“总归不好看。”

当姑姑的总是心疼侄女,何况归晚本就值得人疼,从前在家畏畏缩缩,在米多身边倒长出胆气,除去不爱跟外边人说话以外,跟家里人已经很能说得上话。

没阻拦得了归晚干活,园子里没几棵草,真是几下扯完。

赵麦让郭婶从水缸里拿两个湃得冰凉的番茄给俩姑娘,看她俩啃。

归晚吃得文雅,小口小口一点汁水没漏,声声撅着屁股对着院子啃,汁水淌在院子里,手上脸上都沾着番茄汁,身上倒是一点没弄上。

小铮提着根树枝跟条黑泥鳅一样进屋,看到声声,拧屁股撒丫子就跑,一溜烟儿就不见人。

声声还花着小脸儿疑惑:“他跑啥?”

归晚不语,换我也跑啊,哪有天天追着人背古诗的姐姐?

赵麦不在乎:“总有回来的时候,啥时候回来我让你姑父把他押过去,你好好考他。”

“不必那么麻烦,打个电话给我,我自己过来逮他。”

若不是粘哒哒的手和沾着番茄籽的小脸儿,还真以为是个寨子里出来的大姐大。

左团长搬走,装的电话没有撤,所以赵麦家里也有电话。

一会儿郭婶给赵麦端来鲫鱼汤加餐,都是米多去汤旺河里弄的,养在院子的缸里,给赵麦坐月子吃。

喝得脸发白,没加盐的鱼汤一点不好喝,腥得人胃里翻滚,想吃口冰凉的番茄压压也不行。

郭婶问姐俩要不要喝,给她们加上盐和葱花,能好喝许多。

姐俩摇头动作一致,拒绝得斩钉截铁:“不喝!”

姑姑喝得都快吐了,谁想喝那玩意,鲫鱼就该煎得干干香香炖一炖吃。

声声看得一脸烂糟糟,被赵麦喊去洗脸还狡辩:“我一会儿还吃番茄呢。”

“不洗手洗脸不许摸小舟。”

一句话让声声乖乖去卫生间把自己打理清楚,跟归晚一起趴在小床边看娃娃。

这个小床还是当初刘贵喜做的,声声和小铮都睡过,结结实实一点没变形,将来还不知道要睡多少小孩。

姐俩看一阵子小舟,日头没那么烈时,声声去找刘玉玩,归晚回家做饭。

到家余氏让她去玩,半大姑娘正是贪玩的时候,归晚笑笑只是不去。

都十四了,哪里还是小姑娘,跟刘玉她们也玩不到一起去,该在家里学着做事呢。

自从米多放弃让归晚读书的念头,归晚就给自己安排上家庭主妇要做的事,学着使缝纫机,有模有样的用旧衣裳拆布料做出自己穿的背心。

用布头打袼褙,在小桌子上用浆糊抹得平平整整拿出去在日头底下晒干,用来做鞋。

这些事都让她感到快乐,比在老家做事快乐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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