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晚睁着双赵家人标志性大眼:“我不知道今天学啥了。”
米多很想问今天中午吃啥了还记不记得,费大劲忍住,回家路上一言不发,吓得归晚差点儿把自己贴在车门上。
没忍住周身散发寒气。
声声牵住姐姐有些发抖的手:“佩君说班里一多半的人怕老师。”
归晚听到佩君二字有些缓过神:“是祝佩君吗?跟我同班的。就是她下午没来上学。”
“她下午跟我在一块儿,佩君也说见到姐姐。”
米多:“佩君不应该读高中去了吗?怎么还读初二?”
声声做大人模样叹口气:“读高中不好请假,她的年龄读初中正好呀。”
米多看一眼归晚:“往后有佩君带着,你上课不懂的问她。”
归晚欲哭无泪:“我没啥不懂的。”
“都懂你还说学不下去!”
干脆一口气说出来:“全部都不懂,老师讲的跟天书一样,说的都是人话,组在一起啥意思全不知道。”
“呼~”
好,接受孩子是普通娃。
归晚到家如鱼得水,搬柴火,揉馒头,蒸米饭,泡茄子干炖粉条,炸鸡蛋酱,捞咸菜切丝跟葱拌拌滴上香油,都不用余氏插手,自己一个人把饭端上桌。
快乐得跟着收音机哼歌。
吃饭的时候赵谷丰问一句:“归晚给家里写信了吗?”
归晚小脸儿瞬间耷拉下来。
赵谷丰语重心长:“甭管怎样,要写信报平安,还要给赵英写信说说你的生活。”
归晚目光切切看声声,声声拿着筷子摇头:“姐姐别看我,我写字写得丑。”
米多扶额:“她不是不懂道理,只是不想写!”
归晚点头如捣蒜:“写信比写作业都难。”
“可是你答应过英子姐的,我也要写,说过的话不能不做数。”
声声无情揭发,并且打算以身作则。
归晚小脸儿垮得更厉害,在听到声声说吃完饭就写信,好悬没哭出来。
实在不行让我去把菜园子翻一遍,也别让我动笔啊!
最终还是敌不过声声,一起在桌子面前抓耳挠腮一晚上,归晚爬出三行字,其中一行是亲爱的英子姐你好,声声倒是写得多,就是字横七竖八上蹿下跳大大小小,跟用刀把字肢解了一样。
米多看不过眼,我念你写的让归晚勉强凑了半页纸,其中一小半是画的圈代替不会写的字。
两封信英子能不能看懂全凭姐妹心意相不相通,反正米多没看懂声声写的啥,多少得借助个破译专家。
第二天米多去丰春,起早就先去车站坐最早的车,至少要住一夜,就有赵谷丰接送孩子。
上学路上归晚就跟赵谷丰商量:“爸爸,我能不能就只上这两个月的学?”
“不能。”
“我在家可以做很多事。”
“你能做再多事也得你妈同意才行,反正我不能左右你妈的决定。”
归晚进校门走出视死如归的姿态,走一步停三步,时不时还委屈巴巴回头看看,让赵谷丰生叹,这都是命!
若想要个学习好的,直接接英子来多好!
干啥接个不爱学习的来逼她一夜之间变成文人?
若让米多回答也答不出来,莫名其妙一步步就走到现在局面。
米多下车的时候是中午,先去招待所开个房间,下午上班时间去的陈书记办公室。
还是先说正事,把小曾的任命申请交给陈书记,喊来组织组现场办公,下午米多走的时候就已经拿上任命文件。
再说这段时间的事。
太高层的事陈书记也不大清楚,但很明确一点,现在已经和海里那位明确分割,再做事就少很多掣肘。
陈书记精神比前几个月好许多,头发转不了黑,但气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这次我们也是损失惨重,基本算是断尾求生,小赵可能没跟你说,他的调令已经全部就绪,就差下发,老首长打算的是跨军区调动,往西南去,还好最终求生成功,调令收回去了。”
米多:其实我可以的,西南啊,那是上辈子的老家。
“我不大明白这事儿跟乌伊岭有什么关系,上头怎么注意到乌伊岭这个小地方的?”
“你以为祝元季何光碧这些是普通人?他们在哪,上头的眼睛自然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