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这时候很自私:“别牵扯到娘,她年纪大,把妇女主任辞了吧。”

赵谷丰完全赞同:“我也这样想。”

家人都护不住怎么卫国?

赵谷丰又说:“要不要推波助澜一把?”

趁他病要他命。

米多摇头:“终究已经收过利息,朱广雷说起来也没实质上做什么,最主要是这时候做什么都不合适,露点影子出来往后你在部队不好做人。”

做事不留影几乎不可能,又不能给他私刑,就这么看着事态发展就行。

如果被人知道里面有赵谷丰的手笔,往后风评不好,不利于带兵,部队不喜欢枪口对准战友的人,哪怕这个战友非善类。

心绪烦乱,一夜梦得千奇百怪,起床见余氏也吊着俩黑眼圈,便知道老太太心思也重。

余氏煮好小米粥,没急着叫孩子们起床,自己跟米多说:“我想辞了这个妇女主任。”

米多正好不知该怎么跟余氏说,她很看重每月26块的工资,那是她的底气。

“这样也好,免得掺合那些事。”

“我是真怕啊!朱家人总让我觉得阴沉沉,不像常人那样能用道理来框着。”

余氏说不大清恐惧的来源,只是凭直觉要辞去妇女主任,估计太心疼工资,自我说服很久:

“我要工资干啥呢,儿子儿媳哪一个都能养家,老头子还能挣点钱,我还有那么多存款。”

听得米多暗乐:“往后我给你发工资?”

余氏正色:“那不要,还跟从前那样,把吃的这些票和生活费给我就行,大件我不管的啊!”

“那谷丰给你发?”

“那也不行,谷子的不就是你的?我不养老不养小的,拿钱干啥,不要。”

余氏是个有原则的人,哪能跟旁的人一样贪儿女的钱?

吃过饭带俩孩子去街里上学,先跟声声一起去送归晚,直接把归晚送到郭成手里,让他安排。

然后才送声声去筒子楼。

久未见到声声,景老师几个都想得不行,都迎出来对声声又搂又抱,看到米多,各自又不好意思。

前段时间的风波他们都知道,各自也清楚为什么米局长会遇到这些事,怎么说也是受他们牵连。

以米多的角度来说,受牵连有,很少。

若不是把乌伊岭打造成时代乌托邦,大约引不来陆玉婷,也不至于有后面这些风波。

也就这一点因素。

再说,没有俞老师景老师,也有张三老师李四老师,总归乌伊岭所处的地方会有人下放过来,哪怕没有陈其山书记,自己大概也不能看他们受苦。

物质上的苦倒无所谓,就像苗圃众人的环境并不多好。

主要是没让他们受精神折磨,这就是功德所在。

周一的例会,米多强势回归,见到米多进会议室,立刻就是雷鸣般掌声。

米多压下掌声:“你们这样我倒有愧,自己拍拍屁股跑了,难处都是你们面对的。”

冯威粗着嗓子:“没你我们本身就是难处。”

众人哈哈笑着附和。

米多赶紧开玩笑:“冯局长是个难处也不能说旁人是难处吧?”

又是一阵笑。

米多再道:“玩笑归玩笑,正事要做。生产科,从五月开始的植树任务……”

还是米局长风格,开会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今天钟局长在会议室坐镇,一言不发,米局长也没有客气的问钟局长有什么补充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

大浪淘沙留下来的干部,早就知道在乌伊岭察言观色不能按照别地方的规则,乌伊岭自有自己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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