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阵后,朱广雷累了,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说,朱玲是谁的?”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问无数遍,没有答案,朱广雷还是想问。
林美别说此时嘴巴被堵着,哪怕能说话,也回答不了。
朱广雷轻笑一声:“不是姑娘就是孙女,总归是我朱家的种是吧?”
林美疯狂点头。
“那你去弄点吃的给她,别养死了。”
看来这顿揍结束了。
林美四肢并没有被捆缚,自己把抹布从嘴里抠出来,颤巍巍起身,跌跌撞撞去客厅抱起朱玲。
小娃儿轻飘飘没有分量,小脸儿苍白,透着蜡黄,完全不像周岁的娃娃那般白嫩嫩,哪怕不懂的人,都能看出先天不足。
当夜,朱玲又烧起来,惊厥抽搐。
朱团长去车队值班室借车,带着朱芳把孩子送去林业局医院,打了退烧针,又输上液。
林美始终没露面。
第二天周日,米多迫不及待投入山林。
春日的山林充满生机,虫鸣鸟叫,虎啸狼嚎,鸡飞狍子跳。
照例先休息,然后随手弄些山野菜,捕几条大鱼,抓几只哈什蟆。
有意识的寻找人参,还把空间里那根拿出来对比,什么都没发现,春日里人参根本还没发芽!
那天听李叔说,如果寻到一棵参,多往周围看看,估摸着还能有几棵。
这片暂时属于米多的个人领域今年冬天将不复存在,规划上下一片采伐区域将从这里往深山进入,想再找这样的秘境,得从部队后山往深处进入,没这么方便。
因为部队后山基本上属于拉练区域,无法做到这么私密。
享受一天便少一天,且过且珍惜。
到家叫归晚来拿鱼,归晚嘴都合不拢:“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鱼,妈妈真厉害。”
难怪在赵庄,一听说去捞鱼,奶奶能那样说。
米多指着一条大的鲤鱼:“给你姑姑送去,声声给姐姐带路。”
姐俩高高兴兴去老院,没一会儿鸡飞狗跳回来。
声声慌张得上蹿下跳:“妈妈,姑姑在跟邻居打架!”
余氏拿着剖鱼的菜刀一脸杀气:“你姑父不在?”
“姑父也在打架!”
赵谷丰从屋里窜出来,只看见米多狂奔而去的背影,自家老娘提着菜刀跑得颤颤巍巍。
赶紧把菜刀从余氏手里夺过来交给归晚,让俩小的回家。
提着菜刀去,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打他们一家,还需要菜刀?
米多最先赶到,惦记赵麦怀着孩子,不管不顾的跑得风也似,生怕赵麦出个好歹。
可是……
要不要关心一下大鸭蛋会不会死?
不知俩小的咋看出这是打架,这明明是殴打,地点还在大鸭蛋家。
彭玉泉已经把林建辉踩在脚底,气定神闲看赵麦殴打大鸭蛋。
赵麦拿着一根松树枝不停抽大鸭蛋,郭婶还拿着一根绊子在赵麦身后警戒,旁边还有一对老夫妻在喊加油。
不是……
老夫妻在给赵麦加油?
连围观群众都在给赵麦打气:“抽她嘴,年轻妇人的嘴怎么这么臭!”
还有警告大鸭蛋的:“可小心赵老师的肚子,磕碰一点不是你能担得起的。”
老崔太太到得比米多早,在给大鸭蛋做思想工作:“想想余主任的巴掌,赵老师没啥力气,挨两下就挨了,等下余主任能抽死你。”
米多见状,拨开人群走进赵麦家院子,抱着胳膊默默观看,顺便跟围观群众点头打招呼。
赵麦打得气喘吁吁,累了,把松树枝竖着杵在地上当拐杖,问:“破嘴还乱说不?”
大鸭蛋已经浑身疼痛,赵麦并没打她脸,所以看起来好似没受伤,嘴上不服输,又不敢骂赵麦,只骂自己男人:“林建辉你个怂包,就这么看别人打我?”
围观群众:你要不要看看你男人现在啥姿势?趴在地上被彭营长踩着后背呐!
站在旁边看样子是林建辉母亲的老妇指着大鸭蛋:“你个不消停的娘们儿,惹得起事平不了事,挨揍也活该。彭营长,你放过建辉吧,他又没还手。”
彭玉泉松开腿,走到赵麦身旁扶住她胳膊:“他家属辱骂我家属,我不打女人还不会打他?再骂我还打!”
林老太气得又骂大鸭蛋:“听到没有,都是你闯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