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念做打的,戏比陈爱莲还足。

这时候钟伦心里只有畅快,想当初小姐俩用这招对付王成芳,多亏自己见机快,没被连带上。

招式不用新,管用就好。

米局长的介绍信自己盖的章,生怕有什么意外还多写了几份,各种因由都有,足够她在外好好度过这段时间。

自己才是那个可怜的,要跟这些人纠缠。

还好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拿最要命的乐器厂和新苗圃说事,这里面也有他们后台的手笔。

钟伦状似无意打量一眼陆玉婷,已经兴奋得蹦高高,中跟鞋咯哒咯哒来来回回走,脸色红润,哪里有前段时间的颓唐得脖子都直不起的模样?

像插了两尾翎的野鸡,在林子里蹦跶叫唤得欢又怎样?

最后还是得炖蘑菇。

乌伊岭各种传言四起,最终的指向很明确:米局长要倒台,可能还会坐班房。

陆玉婷趁机要接手米多的工作,被钟伦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直到调查组来直接掺合乌伊岭内部分工,要求米多的工作要交给陆玉婷局长。

人们这才醒悟过来。

怎么就莫名其妙从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来个调查组?

原来这都是陆局长招来的啊!

调查组往各个单位走访,要求每个单位都要整理一份米局长的材料,没想到收上来的都快成米局长的表彰大会演讲稿!

除去长篇累牍米局长的好人好事,给米局长提的意见都是:太辛苦了,米局长多歇歇要注意身体!

调查组大怒,召集乌伊岭中层干部开会,桌子拍得山响。

组长一脸抹了锅底灰般模样:“你们乌伊岭怎么回事?是姓米的一言堂吗?”

钟伦先反对:“米副局长哪里能做乌伊岭的主,我这个局长又不是摆设!”

冯威一反常态的谄媚:“乌伊岭没姓过米,倒是以后可能姓陆!”

陆玉婷是个棒槌,听不懂好赖话,还以为冯威在投诚,一脸欣慰:“冯局长工作做得不错,往后有什么事情给我汇报。”

搞得调查组都一脸黑线,领导的小姨子到底是站哪头的?

领导给的任务很难,既要搅风弄雨把米多撵下台,又要不能跟陈其山书记撕破脸。

这既要又要的,让工作很难开展,米多是陈其山爱将,陈书记已经明确表态,动米多就是跟他为敌。

连调查组都觉得丧气。

陆玉婷提议去抄米局长的家,找不到人去她家里找找,擦得再干净的屁股也指定能有些线索。

调查组组长都想给陆玉婷开个瓢看看里面是什么瓤,去部队家属院搜查?

你不想活我们还想多喘几口气儿呢!

屡屡碰壁,又受掣肘,调查组的工作进展缓慢,缓慢到一些藏在阴暗角落的污垢悄悄发酵,蠢蠢欲动。

火车到密县,别说赵老汉,连余氏都坐不住,去问到下午那趟班车还有一个小时发车,急急忙忙买了票。

米多跟声声娘儿俩在招待所开个房间,等他们回去安顿。

用波棱盖都知道不能太顺利,且得等。

把招待所的床单都换成自己带的,在被子上套上自家被罩。

既是军属,又有干部工作证,米多在招待所受到很多优待,起码开水不是一天限定一暖瓶。

招待所在政府大院旁边,正好挨着国营食堂,吃饭方便,大院里有澡堂,米多用一块肥皂换两张澡票,带着声声去洗去一身风尘仆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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