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炒焖子,就是这会儿给余氏来碗羊汤她都吃不下,躺在床上眼冒金星,不停哎哟哎哟。
几人只好趁热赶紧吃早饭。
炒焖子调料简单,吃着味道一点都不简单。
第一次吃到新鲜吃食的声声,自己干掉半碗,拿着火烧把汤汁擦得干干净净,拍着小肚子说回老家真好。
对余氏来说这一路遭足了罪,对声声来说,真是好啊!
从北到南越走越暖,下了船居然不用戴帽子了,还有大海这么辽阔的水面。
吃过焖子就待不住,要去看海。
港口这边的海有啥可看的,正好赵谷丰也没好好看过海,一家三口丢下眼巴巴的赵老汉,高高兴兴坐公交车去第一海水浴场。
跟服务员打听好路线,坐1路转3路就能到。
公交车里人都能挤成片状,声声人小个子矮,被护在父母中间,吵着要爸爸抱起来看外面。
赵谷丰无奈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声声小脸儿瞬间垮掉。
看到的还是一片人脸,哪能看到窗外。
还惹得周围人不满,说孩子抱着占地方,都挤得喘不过气儿啦!
两口子根本没管周围人怎么叫,该抱就抱,小娃娃站在地上本身就不安全,有体力好的爹,抱一抱怎么了?
何况赵谷丰一身军装,旁人喊两句也不能真干点啥。
路过连市时声声见过什么叫城市,但没工夫去海边转,连市的海滩都是石头子儿也没啥好转的。
但烟市这片海滩让声声玩得极痛快,踩着沙子乱跑,深恨不是夏天,不能赤着脚丫踩踩海水。
又看到不少人在礁石边敲敲打打,去旁边看着,新奇得合不拢嘴。
灰突突的礁石上敲啊敲,就敲出灰白的软肉,父女俩不知道是什么,只管看。
还有妇女提着筐不顾寒冷,踩着浅滩薅海菜,深绿的浅绿的紫黑的,反正看不明白。
又有男人拿着锹挖着什么,明明就是一片平整滩涂,几锹下去就是一个黑漆漆的大贝壳。
“哇~”
声声微张小嘴儿惊叹:“大海里的东西见也没见过!”
挖滩涂的中年男子笑着解释:“这是天鹅蛋,瞅准眼儿挖下去就能挖到。”
赵谷丰也没见过,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跟女儿一起当“林巴佬”,一会儿看这里,一会儿看那里。
中午在一个小饭店吃海菜包子,声声认出馅里有那种在礁石上敲的东西:“原来这个是弄来吃的啊!”
服务员见这一家子男的俊朗女的飒爽,小娃娃也好看,早就看得搂不住眼神,笑眯眯给声声解释:“这叫海蛎子,放包子里鲜溜。”
声声咧嘴露出小白牙:“这包子好好吃!”
“能不好吃吗,我们大师傅做几十年海货了,手艺实打实的好,今天刚好有笔管,里面满满的大米,点来尝尝?”
刚点菜的时候服务员还没推荐笔管,声声赞得服务员一脸姨母笑,给这一看就不缺钱的三口人推荐好菜。
本就不缺钱,阔气的加了酱焖笔管和红烧鲅鱼,海鲜萝卜丝汤。
吃得一家三口赞叹连连,真鲜啊,海边人真幸福啊!
服务员忍不住炫耀:“今天没有加吉鱼,这季节的加吉鱼鲜掉眉毛,就是不好上货,十天里有一两天才有。”
小馋猫声声目露向往,口出狂言:“妈妈你调到海边来工作吧,海边真好!”
惹得两口子无奈相视而笑,这是能随便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