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裹得严严实实上山走一圈,到家缓过来,米多的脸都一直发烫,这是冻伤前兆。

明明上山前在脸上抹了獾子油的!

赵谷丰在野外有经验,给媳妇儿抹着獾油道:“你脸皮子太嫩,山上的人风吹日晒脸都起茧子,能比你强些。”

余氏也赞同:“咱们多哪哪都好看,脸皮子还跟嫩豆腐似的,往后别再轻易上山,你跟谷子他们不一样,细细将养着才好。”

说着对儿媳啧啧称叹,怎么长的呢,三十五六岁的人看着还跟大姑娘似的。

可别让自家养糙了,别跟那朱家似的不养人,大姑娘嫁进朱家,生俩孩子造得跟小鬼儿似的,抠抠眼睛,脸凹进去把嘴显得巨大,穿倒穿得好,就是披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米多自来爱美,空间里护肤品的角落已经去掉一小半,心里也慌,且得过好些年才能买到这种东西呢,往后不能再大抛小洒,拿好东西当土坷垃使。

夜里两口子在房间闲聊,赵谷丰给米多按头,出去吹一天冷风,头有些疼。

米多问:“车队的事还没捅出来?”

“不急,怎么也得有点事端,最后辫子才抓得牢。”

“也是,所有的小事一堆儿砸下来,才是大事,零揪肉不疼。”

赵谷丰换个身位,给米多按按肩膀脖子:“老朱家里盯着咱们的人还不少,天寒地冻的也不怕冻死自己。”

“怎么?”

“老朱在家的时候,一早必然在他家墙角站着,说是活动,但你一出门他就回家。”

“还有谁?”

“林美,她怕是比我知道你啥时候下班回家,你若是晚一点,她还能搁家门口张望。”

米多厌烦得皱眉:“为啥盯呢?能盯出个什么?”

赵谷丰手里暂停了下,很快继续揉米多肩颈:“我说句话你别多心。”

“有屁快放。”哪有耐心打哑谜。

“老朱看你的眼神……跟我看你差不多。”

米多微阖的眼睛猛滴睁开:“他喵的,我去废了他狗眼,恶心死我了!”

起身穿衣一气呵成,立马就要去抽朱广雷。

还没这么恶心过。

主要是一直知道朱广雷盯自己,只往祸心方面想,没想过色心。

赵谷丰赶紧抱着媳妇儿细腰:“要废也是我去废,你去干啥,咋这时候冲动起来。”

“想吐。”

米多脸色青白。

“不会是有了吧?”

“有你大爷!刚来的例假。”

“你别冲我发火啊,是朱广雷不怀好意。”

“你看出来了还没把他眼睛废掉,你多好个人?”

赵谷丰哭笑不得:“旁人不怀好心思看你,你以为我多舒坦?是,我媳妇儿好看,但那是他朱广雷能看的?你打上门去理由就是人家看你?”

米多咬牙:“我就想给他点颜色。”

赵谷丰附耳对米多说一番话,米多马上转怒为喜:“看不出你蔫儿坏啊!我得自己去。”

赵谷丰摸摸鼻子:“我就是想去,也做不到摸上他家房顶不被发现。”

朱广雷怎么说也是战场下来的,打架的话赵谷丰能干死他,悄没声使坏还没那个道行。

其实对于有男人看她这事,米多反应很平淡,不然早就能把青山储木场掀翻,那些人不仅看,还嘴花花的调戏。

上辈子这辈子都长得不算差,人群里亮眼,又没露哪儿,看就看呗,姐美!

但朱广雷这个不同,让米多说不出的恶心,蛆似的在脚面爬,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能骨子里对朱广雷就有恶心反感,被他盯着只觉得反胃,蛞蝓般蠕动丢不掉碾不烂的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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