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开不得玩笑,别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又不是在乌伊岭,基本能做到只手遮天。

外面的世界很凶险。

回到办公室,给曾经干部班的同学打个电话,同学在油田附近的林县,用山货跟林县换一批羊。

钟伦跟部队联手在草原弄了批羊,此时换一批羊并不显眼,也顺带联系同学感情,有来有往。

这些事处理妥当,下班回家。

想起家里哭咧咧的赵麦,没有头疼,只有心酸。

自己只生一个,不代表米多觉得女性不需要生育。

但赵麦如今的状况确实让人担忧,赵麦能想到的,米多如何想不到?

是时候找个人来家里帮忙,但这个人从哪里找还得让余氏拿主意。

最好是赵家的亲属,也最好是年轻女孩子,帮家里三五年,不管是工作还是婚事,都比较好安排。

还不能是不相干的外人,那样浑身都是把柄。

回家把这事跟余氏聊清楚,余氏都发懵。

很多信息让她处理得艰难。

“多啊,我身子骨好得很,还能帮她带两年,她工作又不忙,还有寒暑假,找个外人在家里总归哪哪都不方便。”

余氏这几年其实见老,已经六十来岁的人,年轻时候身体亏空厉害,哪里有那么好的身体再带个奶娃娃。

米多坚决不同意:“家里的三餐就够你忙的,还是找个人吧,当拉巴一把老家的亲戚。”

“谁给工钱?”

“自然是赵麦家自己给,她家又不缺钱。”

余氏有些心疼钱,虽觉得大可不必,但儿媳说出口自然有她的道理。

再说到时候把小的放在新院这边养,糟心的还是米多。

开始琢磨人选,立刻有想法:“我都出来五六年了,家里谁家大姑娘还没结婚可不知道,谷子他三叔家是有个丫头,我走的时候七岁还是八岁?算算年龄也差不多。”

随即自己否决:“不行不行,谷子三婶不是个省油的灯,带她家丫头来,随后一家子都得贴上来,甩都甩不脱。”

茫茫然问米多:“寡妇行吗?”

“寡妇没再嫁?”

“也不清楚,估摸着很难嫁,嫁了人几年没生孩子,说是没生育能力,谁家娶个生不出的女人?她自己也刚强,出工拿八个工分,日子过得去。那些想扒寡妇们的骚汉子都能被她打得再不敢登门。”

又开始否决:“这招来不得给她养老?”

听这话米多心里已经有倾向:“不如先打问打问?人家还不一定来。”

“是得先打问,写信一来一回就得不少日子,开春路上好走再来,差不多刚好赶上麦子坐月子。”

赵老汉一开始插不上嘴,等婆媳俩聊完才说:“他三叔家的桃子咋就不行?自己赵家人还放心些。”

赵老汉还是想拉巴姓赵的,什么寡妇都是外人。

余氏听着气就不打一处来,语气不善:“你是不是还觉得老大家的叶子好?”

赵老汉没听明白,还觉得老婆子这提议不错:“叶子勤快,回头给她在院里找个婆家,最好找个工作,日子不就过起来了?”

一条围裙砸在赵老汉脸上:“做你的美梦去,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不知道?叶子一来,你那好大儿一家子就能来麦子家住下,撵都撵不走。”

“亲妹子家住下有啥不好的?这不还有谷子帮衬呢吗?”

余氏气得:“你滚出去,咋来的咋回赵庄,才吃几天饱饭,又开始想那一窝,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知道心疼?心疼他们,谁心疼谷子和麦子?”

米多不掺和这些事,人有底气犯不着去纠结鸡毛蒜皮。

哪怕现在赵庄的人全都涌来乌伊岭也不会像前几年那样心烦。

地位不同,看事情的角度就不同。

米局长如今给自己找间房,自己消停过日子不要太容易。

过几年再调走,连赵寒声都能叫米寒声。

只不过是天长日久的相处中,跟余氏处出感情,真诚拿她当长辈和亲人对待,希望她能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的活到七老八十,看着声声上大学成就事业。

谁不喜欢余氏这样的长辈呢?

赵谷丰回家正好碰到爹娘开战,还没闹懂原因就被强拉着站队。

一个说不许姓赵的来,一个说你也姓赵。

赵谷丰脑瓜子发沉,问出一个灵魂问题:“让谁来不让谁来,不得听我媳儿的吗?你们吵啥呢?”

赵老汉这才想起自家倒霉儿子曾经的惊天言论,他是个入赘的上门女婿,自己在这个家不过就是老丈人的角色,能做个屁的主。

蔫头耷拉脑偃旗息鼓:“听你娘的。”

米多这时候才说句:“还是得听小麦的,来人是要跟她一起生活。这不过是我单方面的想法,我又不会帮赵麦付工钱。”

当下让余氏第二天跟赵麦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事情平息,一直观望的声声才坐在扬琴前脆生生道:“所以爷爷你闹什么呢,你说的话什么时候算话过呢?”

赵谷丰严厉制止:“赵寒声,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爷爷!”

赵老汉:“我孙女说的也没错,我闹啥呢!”

赵家一场不算风波的风波消弭,不远处的左家,正上演一场单方面的训斥。

不用想都知道是陆玉婷训斥左团长。

“给你战友打个电话就这么难?他能批出药品,几万个清凉油红药水,不找他上哪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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