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孙女说的对啊!

“麦子,你……是有了?”

赵麦还沉浸在带鱼的攻击里,哭得直抽:“有啥呀,能不能把带鱼拿去丢掉!”

带鱼是不可能丢的,顶多拿到门斗里。

余氏有经验,去厨房切块姜给赵麦拿手里闻。

米多狠心泡杯空间里极香的一个茉莉花茶,不为喝,就放在赵麦身边飘香。

抽哒半天终于被姜和茉莉花茶治愈的烧麦,算算日子,又开始哭。

“妈呀,我不想再当妈!”

当妈有啥好的,被孩子绊得一年到头街里都没去过两三次,孩子要吃要拉,半夜还得哼唧,动不动还要发烧咳嗽。

当妈这两年,就像这世上没有赵麦这个人,只有赵寒铮的妈。

可怀都怀了,不生咋整?

始作俑者彭玉泉又开始脸红,这几年养得已经没那么黑,一张脸越长越年轻,比前几年瞅着顺眼太多。

举着个铺盖卷儿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再一次在大舅哥家找到初会老丈人的紧张。

赵谷丰看他那熊样儿,没好气的冲他招招手:“把被伙放沙发上,叫上爹,咱们出去转转,家里留给女人们开批斗大会,咱们在她们施展不开。”

彭玉泉想说一句:她们才没管咱们的死活,有哪点施展不开的?

转念一想,这是大舅哥的好意,也就顺手把铺盖放好。

谁知赵谷丰又来句:“刚刚你拿这玩意包着小铮过来的?再包着带走吧,省得麦子看到小铮闹心。”

好嘛,又得拿着铺盖卷儿满地抓小铮,给塞回铺盖卷儿,扛着小东西,父子翁婿三人在院里转着,一时想不到去哪。

还是赵老汉人老有经验,怼咕一把彭玉泉:“去你家收拾带鱼,别一会儿回家又哭一场。”

小铮在被子里努力挣出小脸儿:“饿饿!”

三人这才想起谁都没吃饭,也不觉得饿,被女人们吓得谁敢说饿?

“上我家搅点棒子面糊涂吃吧。”彭玉泉建议。

赵谷丰拍板:“也行,反正别做带鱼。”

就这样,男的被扫地出门,女人在家听赵麦哭诉,一边一半,势均力敌。

赵麦哭一阵也想起没吃饭,余氏望一眼门斗,煎带鱼是吃不成了,还好有炖的白菜土豆,拌的萝卜干咸菜,米饭馒头都蒸得妥妥的,摆上就吃。

声声想吃带鱼,看看大人脸色,举手跟姑姑申请:“我能去门斗坐着吃带鱼吗?”

赵麦难得对着小孩子耍脾气:“吃完就去刷牙洗脸收拾干净。”

“得嘞!”

声声欢快起身穿棉袄拿小凳子,门斗温度也零下,并不暖和。

声声对孕妇很熟悉,别说大院里小伙伴的妈妈们不是这个怀孕就是那家添了弟弟妹妹,筒子楼里就总有好几个孕妇。

声声常听大人聊天,还跟佩君讨论过。

佩君说怀孕之后人的性格都会变,还以筒子楼的孕妇为例,解释得声声半懂不懂。

以至于夜里赵麦终于回自己家,声声抱着妈妈忧心忡忡:“姑姑原先没这么爱哭,不会生个小哭包出来吧?”

余氏听到这话都吓一跳:“坏了,再这么下去可不得生小哭包,得让她笑才是。”

第二天一早余氏就去赵麦家里做出指示,赵麦得多笑笑才能生个笑娃娃。

但是赵麦笑不出来呀!

昨夜的带鱼就跟个开关一样,让赵麦时时刻刻泪涟涟,彭玉泉都担心她哭脱水。

赵麦自己还烦心。

老二生出来还给余氏带的话啊,那实在太欺负二嫂了。

本身二嫂就爱清静,娘的年龄也越来越大,再带奶娃娃把身体搞坏还得是二嫂里外忙活,到时候把二嫂又累病怎么办?

这么一想,更要哭。

出门上班看到操场里正在训练的女兵也哭,人家英姿飒爽整整齐齐,自己在怀娃生娃。

上课看到班里满当当的学生也忍不住流泪,工作是带娃,晚上回家还带娃。

检查家庭作业,看到左盈盈的作业写了个鬼画符,眼泪儿都连成串。

辛辛苦苦声嘶力竭的教一阵,所有劳动全付诸东流水,左盈盈全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倒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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