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关咱们的事,陈司令员家是勤务兵收下的,去换回来?”
陆玉婷一哆嗦:“不然就当咱们也不知道?”
“当咱们也没吃过,啥也不知道?”
陆玉婷点点头。
两口子就这么决定把陈司令员和赵参谋长当二傻子,把送过期饼干的事黑不提白不提糊弄过去。
反正收礼的也不能上门质问为啥这东西不好吃,也许他们以为洋饼干就这味儿呢?
还得领自己送礼的情……吧?
米局长表示:记情了,记情了,记得清清楚楚,咱们事儿上见。
苗圃的新鲜玉米棒上市,陆玉婷的任命都还没下来,急得她专门跑丰春一次,得到的答复都是耐心等待,干部任命有许多程序要走。
无非是些套,话官腔,糊弄学。
陆玉婷只能在家耐心等,不愿出去跟家属们交际,见人只疏离的点个头,完全不走心。
苗圃的鲜玉米棒上市,在乌伊岭引起轰动,新鲜嫩玉米,香甜可口,是正经粮食,但是不要粮票,当蔬菜来卖。
副食店卖一分钱一穗,苗圃卖给副食店也是一分钱一穗。
为什么供销社不赚钱?
现在就是不赚钱。
供应秋菜的时候还贴钱,五分钱一斤收来的大白菜卖两分钱一斤。
这时候的供销社不是后世的做生意,以统一调配统一供应为主,而不是实现利益营收。
或者说,民生商品亏本,在非民生商品上赚些差价,就是目前供销社的运营模式。
连续十几天,每天都有新鲜玉米送到几个副食店,每天卡点去副食店抢玉米已经成为乌伊岭日常生活常态。
这次的玉米军分区也捞到一批,不管是食堂还是服务社,都有鲜玉米穗供应。
只因苗圃种的玉米实在太多,足足一百二十几亩。
种玉米比种白菜土豆好打理,只有收玉米这些天是苗圃全部职工上阵,平时都是娘子军们在管理这些田地,男人们做最辛苦的开荒。
拿笔翻书的手种地确实辛苦些,夏天的日头晒足十五六个小时,女人们夏天也用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干活,男人们个个晒得流油。
但是,有成果不是吗?
鲜玉米棒子要尽快采收尽快出售,稍过几天就老得不适合煮来吃,虽然职工们不嫌弃,只怕买不到,不怕玉米老,但苗圃人对自己有要求,更何况要早点腾土地种秋白菜。
一亩地大约能出三千五百穗玉米,除去有些癞癞疤疤没长成的,有三千一二百穗,每亩地卖玉米能卖三十几块,这批玉米卖完跟供销社结了三千九百元!
比长成的干玉米划算太多!
让好多苗圃人都想把留来做粮食吃的几十亩玉米都卖鲜玉米穗!
但账不能这么算。
去年米局长为了苗圃人能不饿着过冬绞尽脑汁到处欠人情弄来粮食,今年有几十亩玉米在,至少可以减轻许多压力,能在山窝窝里尽量子给自足,不给米局长添麻烦,多好。
赵老汉一如即往拿到五十元奖金,这次老头并不兴奋,把钱塞进枕头里就放在脑后。
拿钱也买不到东西,能干啥!
连孙子都哄不明白。
鲜玉米季里,苗圃人的福利就是那些不能卖的癞子玉米,扒成粒磨成浆烙鲜玉米饼,蒸鲜玉米浆发糕,或者干脆炖汤旺河捞的小鱼时在锅边贴一圈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