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喜走没到五分钟,秦肖和从外面进来,掏出火柴点燃煤油灯。

“出来吧,我看他出了巷子口,往坡上走了。”

刘桂梅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笑意,轻轻往秦肖和肩膀拍一下:“你怎么这么会演呐,演得我都觉得你真在骂我。”

“你要没接上,我肯定不敢往下说,快吃饭,菜都凉了。”

两人上炕,你给我夹一筷我给你添一箸,吃得甜甜蜜蜜。

对于刘贵喜还会不会找来这件事,不那么重要,反正谁能左右局里的决定?

………

刘来富看着嗦手指头的大妮儿也生气,前头的哪一个孩子看着都闹心。

甄凤华抹着眼泪:“我倒是不打紧,无非就是被批斗,这些年也没昂首挺胸活过。这是想把你拖下水啊!”

刘来富牙关紧咬:“我去隔壁问问。”

甄凤华连忙拉住这倒霉玩意儿,电光火石间想不出理由,只得现编:“总归都姓刘,算了。”

有点事就去找米局长,那是赵参谋长的爱人,又不是门口的卫兵,任你呼来喝去。

大妮儿来大院已经近三年,小孩子记忆本就浅,早记不清自己还有爹娘,但知道自己跟刘岭刘玉不一样。

他们喊爹娘,自己喊爷爷奶奶。

爷爷在发脾气,看自己的眼神不善,大妮儿畏畏缩缩躲到刘玉身后,猛然看到刘晋也在看自己,忍不住蓄两包眼泪。

刘晋每次看到大妮儿,必然恶狠狠瞪一眼,蚀骨冰冷。

刘来富正好看到刘晋,挠挠头:“不如过几天你送小晋去哈市,在那待一段?”

甄凤华摇头:“那三个怎么办?”

其实根本不怕,今天小秦来说过让她安心,波及不到她。

刘来富焦愁不已,仨小的都不大,饭可以去食堂吃,刘玉也能做点吃不死人的饭,但这个家里里外外的咋离得开甄凤华,自己连炉子怎么点都不知道。

“不行,我还是得去找米局长打听一下,心里有底。”

赵家四口刚吃完饭。

声声空手在饭桌上“弹”曲子,嘴里叮叮咚咚配乐。

赵谷丰系着围裙收拾洗碗,给锅炉添煤。

余氏在缝纫机前咔哒咔哒做点针线,收音机里放着“我家的表叔数不清”,余氏还跟着咿咿呀呀哼几句。

米多无所事事,给窗台上的几盆小花浇水,都不名贵,冬日里难得的绿意,看着就让人心喜。

大门被敲得震天响,混着刘来富的声音:“小赵!”

满军分区只有陈司令员和刘来富把赵谷丰叫“小赵”,其余人都喊赵参谋长。

一个是身份在那里,一个是不识时务。

余氏嘀咕一声“晦气”,还是出去开门,把人让进来。

总不能让人一直拍门,那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

刘来富一如既往不识时务,大咧咧穿着沾雪的鞋就进屋,在赵家光亮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

再看到赵谷丰腰间的围裙,啧啧两声:“小赵在家地位不行啊。”

全然忘记自己是来向米局长打听事的,把自己摆在余氏的位置来挑剔儿媳一样。

米多打完招呼,默默牵着声声进房间,被刘来富喊住:“弟妹,我是来跟你打听点事的。”

米多不得不停下,让声声自己去房间玩。

不打算装傻。

“刘团长若是问你儿媳的事,我只能说很可能要劳教,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刘团长有什么想法?”

刘来富显然很震惊:“劳教?那么严重?”

刘来富进屋就一屁股坐在墙边的沙发上,米多不想坐在另一张沙发,在饭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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