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组长？”
“马建国，刘芳在哪儿？”
马建国沉默了一下。
“刘芳？她……她今天早上跟我说，她要回老家一趟。我没多想，就让她走了。”
“她走了？你没通知我们？”
“林组长，我不知道她有问题。她在我公司干了三年，一直很老实。我以为她真的只是回老家。”
林逸深吸了一口气。
“马建国，刘芳今天来找我老婆了。她约我明天见面。”
“她手里可能还有东西。你仔细想想，她走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马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她昨天问过我，你跟李卫东那个案子查到什么程度了。我没跟她说。她后来就没再问了。”
“她还问过别的吗？”
“问过方国良。她问我方国良是不是涉案了。我说我不知道。她说她听人说的。”
林逸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刘芳问方国良，说明她背后的人对方国良的事很关注。
她约林逸见面，说手里有证据，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陷阱。
“马建国，刘芳跟谁走得最近？除了公司的人，她还有没有别的社会关系？”
马建国想了想。
“她有个男朋友，叫什么我不知道。她从来不提。”
“但我有一次看到她从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上下来，开车的男的，戴着眼镜，四十多岁。”
“车牌号记得吗？”
“没注意。但那个男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了。”
林逸把这个信息记下来。
“马建国，你现在哪儿都别去。我让人去接你，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刘芳如果知道你跟我合作了，她可能会来找你。”
马建国的声音有点发抖。
“好。我在家。”
挂了电话，林逸打给赵志明。
“赵组长，刘芳跑了。她今天来找我老婆了，约我明天见面。”
“你查一下她的手机信号，看她在哪儿。”
“另外，马建国说刘芳有个男朋友，开一辆黑色的奥迪，四十多岁，戴眼镜。你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赵志明说：
“好。我马上去办。林组长，明天见面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
“一个人去？”
“她说了不让带人。如果带人去，她就不出现。”
“她现在是唯一能帮我们找到方国良直接证据的人。我必须去。”
赵志明沉默了一下。
“那我带人在外面等着。你身上带个定位器，万一有事，我们能第一时间进去。”
“好。”
挂了电话，林逸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沈婧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逸，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林逸睁开眼睛，看着她。“不行。”
“为什么不行？”
“太危险了。如果刘芳背后有人，他们可能会动手。你不能卷进来。”
沈婧看着他，眼神很倔。
“我是你老婆。你出了事，我本来就在里面。你不能每次都把我推开。”
林逸握住她的手。
“沈婧，听话。你在家里等我。我保证，明天晚上回来吃饭。”
沈婧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逸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不能保证。
每一次出去办案，他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安全回来。但他不能让沈婧知道这一点。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逸提前到了城西的“听荷”茶馆。
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张红木圆桌，还是那两把椅子。
但这次没有红酒，没有精致的凉菜，只有一壶茶，两个杯子。
他坐下来，把定位器放在上衣口袋里，打开开关。
赵志明的人在茶馆外面，两辆车，四个人。
王薇在车里等着，随时准备支援。
他等了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短头发，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左手腕上有一块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