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消息是半夜传到宗门的。
传讯的是在外游历的长老，说在北荒发现了一座上古秘境，阵法松动，可能近期就会开启。消息一到，整个天璇宗都炸了。宗主连夜召集长老议事，大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开了。
青禾正在院子里扎马步，听见几个弟子从外面跑过，嘴里喊着“秘境”“上古秘境”“宝贝”。她收了马步，跑到慕晨房间门口，推开门。
慕晨正在打坐，睁开眼睛。
青禾说：“秘境。上古秘境。你听说了吗？”
慕晨说：“嗯。”
青禾说：“里面宝贝多吗？”
慕晨说：“不知道。”
青禾说：“那得去看看。”
消息传得快，动静也大。不到半天，整个天璇宗上上下下都知道了。练剑的不练了，炼丹的不炼了，连扫地的弟子都扔了扫帚，凑在一起议论。
“听说里面有上古功法。”
“还有法器，至少是准圣级别的。”
“灵药更不用说，随便一株都能卖上万灵石。”
“那还等什么？快去报名啊。”
报名处设在演武场。宗主亲自坐镇，几个长老在旁边记录。规则很简单：宗门派出三十个名额，想去的弟子先报名，然后通过选拔赛决出前三十名。
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从演武场这头排到那头，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长蛇。青禾拉着慕晨去排队，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她。
负责记录的长老看了她一眼。“你？客卿长老也去？”
青禾说：“客卿长老也是天璇宗的人。怎么？不能去？”
长老看了宗主一眼。宗主点了点头。长老在青禾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青禾说：“慕晨也去。荣誉长老。”
长老看了慕晨一眼，没说话，直接打了勾。
报完名，青禾拉着慕晨往回走。路上遇到几个弟子，看见青禾，眼神复杂。
“师姐，你也去？”
青禾说：“去。怎么了？”
那弟子说：“你修为那么高，去了不是欺负人吗？”
青禾说：“秘境里又不打架。各凭机缘。”
那弟子没话了。
选拔赛三天后开始。消息传出去，附近几个宗门也知道了。青云宗、烈火门、万剑宗，都派人来打听。有的想合作，有的想抢名额，有的干脆说秘境是他们先发现的，要占大头。
宗主一句话怼回去：“秘境在天璇宗地界，谁发现的没用。各凭本事。”
其他宗门没办法，只能派人来参加选拔。名额有限，竞争更激烈了。原本三十个名额，天璇宗自己留十五个，剩下的十五个给其他宗门分。消息一出，其他宗门炸了锅。
“十五个？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分？”
宗主说：“各凭本事。选拔赛上见。”
选拔赛那天，演武场挤满了人。天璇宗的弟子，青云宗的弟子，烈火门的弟子，万剑宗的弟子，还有其他小宗门的弟子，乌泱泱站了一大片，少说也有上千人。
裁判宣布规则：“擂台赛。最后站在台上的三十个人，获得秘境资格。”
青禾站在慕晨旁边，看着那些人，小声说：“你打几个？”
慕晨说：“都行。”
青禾说：“那我打最弱的。”
擂台赛开始了。上千人混战，场面乱成一锅粥。刀光剑影，法术乱飞，喊声震天。有人刚冲上去就被打下来，有人躲在角落里等着捡漏，有人组队围殴落单的。
慕晨站在擂台中央，一动不动。有人冲过来，他一掌拍飞。又有人冲过来，又一掌拍飞。没人敢靠近他了。
青禾躲在慕晨身后，专挑那些被打伤的下手。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打得轻松愉快。
“这个我打。那个我也打。那边那个交给你。”
神龙趴在她肩上，看着她的手法。“你倒是会挑。”
青禾说：“废话。挑弱的打，省力气。”
打了半个时辰，擂台上的人越来越少。一千多人，剩下不到一百。又打了半个时辰，剩下不到五十。最后，剩下三十个人。
慕晨站在台上，衣服都没皱。青禾站在他旁边，头发乱了，但脸上带着笑。
裁判宣布：“三十人名单。天璇宗十五人，青云宗五人，烈火门四人，万剑宗四人，其他宗门两人。”
青禾说：“我们天璇宗占了十五个。不错。”
神龙说：“慕晨一个人就占了半个擂台。”
青禾说：“那是我眼光好。找了他当道侣。”
神龙说：“假的。”
青禾说：“假着假着就成真的了。”
神龙没话了。
选拔赛结束后，宗主把三十人召集到大殿，宣布出发时间——三天后。
“这三天，你们好好准备。秘境里什么都有，也什么都可能发生。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青禾回到住处，开始收拾东西。丹药，毒粉，灵果，肉干，灵石，塞了满满一包袱。她把包袱系紧，又检查了一遍。
慕晨站在门口，看着她。“你带这么多干嘛？”
青禾说：“有备无患。万一在里面待个一年半载呢？”
慕晨说：“秘境最多开一个月。”
青禾说：“那也得带够。万一呢。”
她把包袱背好，走到院子里。雷兽王趴在大门口，看见她出来，站起来，用头蹭了蹭她的胳膊。
青禾摸了摸它的头。“你也去。”
雷兽王点了点头。
小狐狸从慕晨肩上跳下来，蹲在青禾脚边。青禾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肩上。
“你也去。”
小狐狸眯着眼睛，没动。
神龙飘过来。“我呢？”
青禾说：“你也去。都去。一个不留。”
出发那天，三十人在山门口集合。宗主站在前面，看着他们。
“记住，活着回来。”
众人点头。
慕晨走在最前面。青禾跟在后面。雷兽王跟在最后面，爪子踩在地上，咚咚咚的。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眯着眼睛。神龙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风里飘着。
青禾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又转回去。
“走。挖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