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后来又把它两个兄弟也带了回来,”梁瑞指着小三花道:“都在我那儿养着呢,可淘了!”
“驸马府里还有两只?”永宁听着眼睛亮了亮,“驸马可有取了名字?”
梁瑞自然也是取了的,只不过同玳瑁比起来,他那名字,说好听了是接地气,说不好听,那就是敷衍、随意!
“一只叫小黄,一只叫小黑!”
永宁听完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瑞就解释,“一只头上是黄毛,就叫小黄了,一只头上是黑毛,就叫小黑,多好记!”
永宁笑出声来,觉得这驸马可真有意思。
这夜,梁瑞睡在隔间,倒也觉得平稳。
一夜无梦,天亮时除了腰酸背疼没变,精神倒是好。
一起用了早膳,梁瑞才回了自己府邸,刚进门,便听说送货去蓟镇的廖铁牛回来了。
“昨夜驸马宿在公主府,便没有遣人去打扰。”李实跟着梁瑞一边朝府里走,一边说道:“奴婢观廖铁牛神色,似乎不大妥当,驸马可要将人召来问问?”
梁瑞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今日正好要开例会,他便点头,“成,那让他一起来。”
梁瑞一看赵账房的脸,就知道自家生意那是相当不错了。
赵账房笑得见牙不见眼,翻着账簿的手都激动得有些发抖。
鬼知道他这些日子有多煎熬。
眼下,总算是拨开乌云见青天,他这心里啊,畅快。
恨不得昭告天下,他们天工暖裘赚钱了!
他汇报了三家铺子的销售情况。
在他们将每家店铺增加五件天工系列的消息公布之后,当天就全部定完了。
“后面还有人来问,小人谨记驸马吩咐,都给推了...”孙采办接着赵账房的话说下去,语气颇觉得可惜。
“物以稀为贵嘛,京师里权贵富商那么多,他们穿的是面子,要是天工系列不限量供应,你看还有那么多人?”梁瑞说道。
“驸马说的是...”孙采办自然是明白的,他就是可惜少赚了银子罢了。
“还有一件事要同驸马说,”孙采办抬头看向梁瑞,“有人托曹老汉来问,驸马收不收他们的地?”
“地?什么地?”梁瑞奇怪。
“就是之前被郭小侯爷占了的那些地,现如今不是没法种庄稼了嘛,还不如就卖了,可卖给那些地主,人家也不要啊,也不知怎么就想到说要卖给驸马,那曹老汉也有点心动,说荒着不如卖给驸马...”
“的确可以考虑...”梁瑞点了点头,“你先去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想卖的,亲自去那地里看看,所有这些想卖地的,那些地能不能连着一片,再问问他们想要的价格...”
“好,小人记着了...”孙采办点头应下。
“驸马,廖铁牛到了。”便在此时,门外传来禀报声。
堂中诸人停下话头,朝门口看去。
这次就廖铁牛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小人不负驸马信任,一万五千件,一件不差送到蓟镇戚帅手上!”廖铁牛中气十足说道。
“那就好,辛苦了!”梁瑞松了口气,继而朝其余诸人道:“送货顺利,也就能和朝廷交差,也就证明了,咱自己的物流路线是可施行的,今后,保不齐要多送几趟。”
诸人脸上也是笑了出来。
这敢情好啊!
今后无论是给朝廷送货,还是接其他商行的货,这又是一笔营收。
梁瑞见廖铁牛神情并无欣喜,想起李实同自己的话,朝孙采办几人道:“你们这几日也辛苦,这个月发奖金。”
“以何明目?”赵账房一愣问道。
“明目...高温费吧!”梁瑞叹了一声,“这几个月天热,尤其是洗绒车间和烘烤车间的,更是辛苦,工坊每个伙计,发一两银的高温费!”
“多谢驸马!”诸人俱是高兴道。
夏日工坊里可是备足了防暑用品,也让伙计们每两时辰就轮班休息。
全京师...不,全大明都找不出这么有良心的东家啦!
他们上辈子积了什么福,这辈子能在东家手底下做事啊!
诸人怀着感恩的心思,行礼退出了议事大堂。
回头见廖铁牛站起身,正同东家说着什么。
而东家的脸色,也渐渐冷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难道送货途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堂中,廖铁牛正是在禀报他们途中遇袭一事。
“半路发现有人跟踪后,小人当夜就停在了咱自己的车马行里,安排人值夜,半夜就把来人一锅端了。”
梁瑞皱着眉头,“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廖铁牛摇了摇头,“审是审了,只说是有人雇的他们,给了五百两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五百两。”
“五百两?咱这些货在他们眼中就值五百两?”梁瑞冷笑一声。
“东家,他们不是为了劫货,”廖铁牛说道:“他们说了,雇他们的人吩咐,让他们把货烧了。”
梁瑞听完神色更冷了,不是冲着货,那就是冲着他们梁记,甚至冲着他梁瑞来的了。
“谁雇的?”梁瑞又问。
廖铁牛听了这话,谨慎得回头看了一眼,见伺候的人都在堂外,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本来小人的确不知道,那人只画了个印记,说是在雇他们之人骑的马屁股上看到的...”
这印记谁也看不明白,只好先揣着继续朝蓟镇赶。
到了蓟镇后,本应该是提调官来验收,若没问题便可直接入库了。
但没想到,戚帅亲自见了他们。
这可把他们都激动坏了。
要知道,这二十人里头,有几个曾经就是戚帅麾下。
“梁记暖裘...当初这鸭毛衣裳,京师闹挺大啊...”戚继光看着车上麻袋,笑着一挥手,“取一件来瞧瞧。”
廖铁牛立即吩咐卸了一袋货,从里头小心翼翼取出一件羽绒胆芯双手奉上。
戚继光摸了摸,闻了闻,眼中不禁放了光。
北地苦寒,他自然知道这些衣裳的价值。
“来,你来试试。”戚继光当即点了屋内一个亲兵。
亲兵将胆芯套在甲胄里面,活动了几下后,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将军,轻...真的轻,就跟没穿似的,而且暖和...”
戚继光负手看着,然后走过去,按了按他的肩膀,又让他转了几圈,点点头,“行,入库吧,等天凉了,给将士们发下去。”
戚继光说完,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他们随意问了句,“从京师过来,路上还顺利?”
廖铁牛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太顺利。”
戚继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是遇到了贼匪?还是流民?”
“也不算...”廖铁牛把路上遇到劫匪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这是...冲着你们东家去的?”戚继光一听就听出了关键,“你们东家和谁结仇了?”
廖铁牛摇头,“小人道不知,问来问去,也就问出一个印记来,说是雇他们人骑的马屁股上有。”
“什么印记?拿来看看。”戚继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