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空气中的暧昧才终于平息。
云不羡一把推开霍廷霄，嘴唇一片酥麻。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虽然刚才她确实也有点沉迷其中，但罪魁祸首还是霍廷霄！
他猝不及防的吻不仅让她忘记了拒绝，还险些酿成大祸。
他们之间绝对不能再回到之前那种关系！
云不羡咬了咬唇，在心里下定决心。
只是她一双美目已经被亲出了一层水光，那看似恼怒的一眼却显得含羞带怯。
不像是在瞪人，反倒想是在勾引对方。
霍廷霄跟她的距离拉开了一些，但双手仍然紧紧搂着她的细腰。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他情不自禁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几个月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云不羡。
他的自制力在碰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塌了。
“抱歉。”他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我没有克制住自己。”
他将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眼神愧疚，又带着几分餮足地看着云不羡。
那架势，看起来还想继续下去。
也是，都已经亲出火来了，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云不羡被他黑沉的眼眸盯着，红唇微启，语气淡淡地道：“你可以走了。”
她面色看起来十分冷静，但一颗心在胸膛里却在不安地跳动着。
提醒着她，她已经陷进去了。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云不羡不希望做出更加失控的事来。
眼下的情景，就已经够尴尬的了。
霍廷霄却像一尊石像一般，一动不动。
云不羡想掰开他的手，却听见他轻轻地问了一句：“可以不走吗？”
这都已经不算委婉了。
话中的深意，但凡是个成年人就不可能不懂。
更何况，在过去三年里，他们抵死缠绵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如果你愿意，可以像以前一样，把我当成你的情人。”霍廷霄继续用诱哄的语气说道。
这个请求，确实跟令人心动。
云不羡眸光紧了紧，有些不敢去看霍廷霄的眼神。
她怕自己会心软。
在京市呼风唤雨的霍四爷，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份卑微祈求的神态来。
但这并不让她感到高兴，反而还有些心酸。
他们之间，原本不该走到这一步的。
霍廷霄不再询问，他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冰冷的唇已经吻上了她的耳垂。
情人暧昧的低语，沙哑又缱绻。
“你不想要，可以随时推开我。”
云不羡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
她被霍廷霄的举动撩出了火气。
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对她身体上的每个敏感地带了如指掌了。
霍廷霄的手掌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向上。
云不羡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
可是，理智占不了上风。
最终，她还是向欲望低头了。
衣物散落一地，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一直亮着，平添了几分暧昧。
一夜荒唐。
等清醒后，云不羡才懊恼地遮住脸，在心下唾骂自己。
怎么就着了霍廷霄的道！
可是，昨晚那活色生香的画面又不停地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想，这也不能怪她吧。
毕竟，霍廷霄也太会了，将她拿捏得死死的。
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
不知道霍廷霄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云不羡也没问，她现在并不想看见霍廷霄。
一见到那张脸，就会唤醒一些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记忆。
简单洗了个澡后，她换了套干净的居家服。
然后，走到楼下。
厨房里传出了一点声音。
云不羡脚步顿住。
她站在楼梯上，朝厨房的方向看去。
能清晰地看见那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霍廷霄并没有离开，而且看起来忙了好一会了。
一股清甜的米香从厨房传了出来。
云不羡闻到这股香气，还真有点饿了。
她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走进厨房，对霍廷霄道：“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霍廷霄将刚煮好的粥盛到碗里，没有直接递给云不羡。
他端到餐桌上，然后才对云不羡微笑道：“我不会走的。”
这话说得，好像他以后就扎根在这里似的。
云不羡没有说话，她饿得没有力气跟霍廷霄争辩。
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前，用勺子将温热的粥送入口中。
她很少会在家里煮早餐，最多也就是来两片吐司。
冷硬的吐司就着热牛奶咽下去，也不能算得上好吃。
她的早餐，大多时候都是为了不让自己得胃病而勉强吃几口。
吃完早餐后，云不羡拦住了霍廷霄要洗碗的动作。
她有些头疼地道：“我们聊聊吧。”
霍廷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语气温和，还透着几分愉悦：“好。”
客厅里，两人隔着一个茶几，坐在不同的两侧。
“昨晚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云不羡说得有些心虚。
霍廷霄并没有强迫她。
一切都是她默许的。
用完之后就把人扔了，这种行为怎么看都像一个渣女。
她以前做这种事还挺熟练。
那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
用钱打发就好，反正她也不缺这玩意。
但在知道霍廷霄的身份后，她就不好再用这招了。
她那点钱，霍廷霄都看不上。
而且，在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后，她对霍廷霄的态度也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她不不否认，她曾经为这个人心动过。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彻底放下霍廷霄。
不然，她又怎么会允许霍廷霄触碰自己。
可是如果说要重新在一起，她也做不到。
爱情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沉重了。
所以，她也只能决定辜负霍廷霄。
霍廷霄像是对她的话早有预料似的，听到这句话，面上并没有露出多少难过之色。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办法接受我。”
“但是至少你并不抗拒我的接触，不是吗？”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保持现在的关系。”
他层层推进，直到图穷匕见。
他只想继续待在云不羡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云不羡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这个提议，“这不合适。”
霍廷霄抿了抿唇，双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带着点疑惑，很不耻下问地道：“有什么不合适的？”